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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裴远东终于憋不住了,怒道:“你再一本正经地糊弄试试!信不信我揍扁你!”
李系转头看向他,神色坦然,目光平静,大有一副“你打我啊”的意思。
裴施无畏瞥了裴远东一眼,淡淡道:“你打不过他。”
裴远东面色涨红,愤愤道:“可他明摆着不愿说实话!咱们救了他,他却如此不识好歹!”
李系淡淡道:“裴将军此言差矣。”
他看向裴施无畏,语气不疾不徐:“你们截下怨楼的真正理由,恐怕也不会轻易告知于我吧?”
裴远东顿时像一只被卡住脖子的鸡,“咯”“的一声,愣是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他们原本打算严刑逼供、抢走玉匣,然后杀人灭口、自立门户、争霸天下。
这种事,悄悄做还行,当面说……实在说不出口。
裴施无畏轻阖双眼,暗自叹了口气。
裴小六这个沉不住气的。
再睁眼时,他的目光落在李系身上,眼底多了几分审视。
倒是小看这慕容氏遗孤了。
“李兄,”裴施无畏缓缓开口,语气仍是那般漫不经心:“你现在身处我们的地盘,纵然武艺高强,也绝非凤翔龙武军数百将士的对手。”
李系神色不变:“裴兄这是在威胁我?”
裴施无畏捏着下巴,歪头打量他,似笑非笑:“是,也不是。我只是好奇——李兄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这份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李系笑了:“底气?”
他似是觉得有趣,也捏住下巴,微微颔:“在裴兄眼里,不曾吓得跪地求饶,便是藏着底牌……嗯,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顿了顿,坦然道:
“不过,我确实有几分底气。”
“我大概知道你们想问的是什么。但那东西,怨楼没能拿到,你们也一样拿不到。”
“除非我心甘情愿交出来,否则这世上谁也别想得到它。就算把我杀了、剁成肉燥也拿不到。”
裴远东闻言,面色微变。
李系却不看他,只继续道:“当然,不排除你们一怒之下将我拘禁起来,严刑拷打,最后直接杀掉。”
“若真走到那一步,我自然会反抗。输了,便是一死。”
“但——”
他抬眼直视裴施无畏,目光清亮:“我在赌,赌裴兄不是那等滥杀无辜之人。”
裴施无畏眼睛微微睁大。
他看着他。
传言中的李系,不过是一具杀人傀儡,有勇无谋,形同木偶;自己幼时见过的那个李系,虽生得清秀,却木讷呆滞,双目无神,不似活人。
而眼前的他——
剑眉星目,神清骨秀,一身正气,如松如竹。
他们真的是同一人吗?
裴施无畏一时出了神,竟忘了自己方才想说什么。
这时,裴远东开口打破沉默:“那你还是没说,你为什么要求凉州寻龙武军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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