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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办了。
“怎么,不放?”裴施无畏淡淡道,“我数三声。数完不放,就等着被乱箭射成筛子吧。”
裴远东会意,手势一挥。龙武铁骑整齐散开,传令兵吹响号角,身后步卒齐齐张弓搭箭,箭锋直指怨楼。
与此同时,怨楼后方亦响起铁甲铿鸣,又一队龙武步兵不知何时已绕至身后,同样拉开弓弦,蓄势待。
前后夹击,退无可退。
纵是武林高手,在漫天箭雨之下,也难逃一死。
“三——”
裴施无畏扬起下巴,狼眸泛着冷光。
“二——”
青烟额角沁出细汗。
“一——”
“我放!”轻烟咬牙,“我放了他便是!”
裴远东眸光一闪,侧看向裴施无畏。
裴施无畏面色不动,淡淡道:“算你识相。”
“哦,对了——”他瞥了眼另一辆拉着箱子的马车,补充道:“记得把从他身上搜去的东西也一并留下。”
轻烟面色微变,脱口道:“那玉匣不在他身上——”
裴施无畏眼皮都没抬:“什么玉匣?谁问你这个了?”
轻烟一噎,暗恨自己多嘴,只得咬牙道:“知道了,他的东西都在箱子里!”
裴施无畏这才抬手,漫不经心地朝前一挥:“嗯,行。”
轻烟死死咬住下唇,似有千言万语,却在对上那双冷冽桀骜的狼眸后,尽数咽了回去。
她调转马头,去到马车旁说了什么,然后沉声下令:“撤。”
怨楼众人从马车周围撤开,再聚拢成阵,准备离去。
“撤?”裴远东冷笑一声,“撤去哪儿?”
轻烟瞪大眼:“你——”
裴远东厉声道:“敢在我凤翔地界为非作歹,视龙武军法度为无物!来人,拿下!”
龙武军得令,立时围上,将怨楼一行人尽数擒住。
待押走怨楼之人,裴施无畏一夹马腹,策马往李系所在的马车踱去。
裴远东却喊住了他:“主——二郎君!”
裴施无畏头也不回,只朝他摆了摆手,“安心,我心里有数。”
裴远东张了张嘴,终是没再多言。
裴施无畏策马行至被遗弃的马车前,勒缰驻马,翻身而下。
秋风乍起,扬起漫天黄沙,也卷动他身后的玄色貂裘,猎猎作响。
裴施无畏立在车厢前,却迟迟没有动作。
那双素来凌厉的狼眸此刻竟罕见地染上几分说不清是心虚和说不清的情绪。
那女人走之前特意提起玉匣,那么——
李华洛便是李成的养子,李系。
也是大燕慕容氏最后的血脉。
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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