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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喂完傲月和九尾,让它们俩在厨房外面歇着,幸而它们毛发又长又密,不惧风寒,这般过夜,倒也无碍。
之后我和洛神各自沐浴,洗去白日风尘。长生已然被故事哄得睡下了,我们和雨霖婞三人围坐聊了会天,眼看夜色渐深,便分开回了房间。
烛火晕霭,我站在床榻旁边整理床铺,洛神则靠坐在梳妆台旁,就着台上红烛,拿剪刀在那不晓得在捣鼓什么。
等我忙完,走过去,发现她手里捏着片红纸,梳妆台上亦是红影缭乱。她手中剪刀来回,细细碎碎的红纸屑落到地上,有些沾在她白色衣襟上,就像兜了些许含苞待放的红梅。
我料想不到她竟有剪纸的兴致,同她在一起这么久,发现她在人前淡漠,私下里却总有些别样的喜恶。比如最爱吃的零嘴是糖葫芦,和小孩似的,讨厌吃鱼,除了第一次在尊王府,我因着不知内情,下厨做了芙蓉鱼羹给她吃,她看似欢喜地吃了些许,往后就几乎没在鱼身上动过筷子了。喜欢看稀奇古怪的志怪类杂谈或者野史,几乎什么冷僻她便爱什么。不晓得什么时候起,居然也有剪纸的喜好了。
洛神将手里红纸一展,抖落开来,显出一个双喜,修长白皙的手指衬着红底,别有一番风情。
“好看不?”她抬眼笑。
我看仔细了,也笑:“不就是个双喜字么。”
她眼里亮晶晶的:“喜字,好看不?”
我道:“好看。”
“我看你挺不屑的。”
我忙道:“哪里有。”
“哪里都有。”
我靠着梳妆台,看着桌上凌乱的红纸,道:“怎么突然想起做这个?”
洛神随意道:“日里写对子剩了些红纸,我就拿来玩。”言罢,眼里似有怅惘:“先生他大婚当日用的这些喜字,都是我替他剪的,剪了许多许多。双喜剪纸贴上各扇窗棂,府上前前后后都是大红的丝绦,那是先生最意气风发的一天。方才去书房看了这些红纸,不知怎的,就想起来了往事。”
我道:“先生是……”
“是我的恩师。”
“以前也没听你提过。”我淡淡笑了下:“感觉你以前的生活离我有点远,你认识过的人,鲜少听你提过。不过最近,你好像说得多些,这样挺好。”
“你喜欢我说以前的事?”
“我喜欢,这样就能多了解你一分。”我实诚道。
她抬起眼来:“我以前的事,大多都不好,也就没对你提起。遇到过的人,也都几乎死绝了。”
“那你的恩师……”
“也死了。”她的声音凉了几分:“被人害死的。我曾经在青萱,就是这里,与害死他的人交过手,最终让他逃了,如今重新回到青萱,心里终归有些芥蒂。”
我心里一软:“你想报仇么?”
“以前想的。”她忽地淡笑一下:“不过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
“你,和你有关的一切。”
我愣了下,随即弯下腰,在她乌黑长发上亲了下。
她指着红色喜字,道:“用这些将房间布置下,倒成新房了,要不我今晚上,就将你娶进门?”
我脸一红:“别扯远,该……该睡觉了。”
她眼神淡淡示意下:“做什么急着去睡?坐,我们说会话,别光站着,腿疼。”
我哭笑不得:“坐什么坐,都被你坐了,难道我坐地上。我去再搬条过来。”
“坐我腿上。”
“……”
“我想抱着你。”她唇角蕴了丝笑:“怎么,你是我的妻子,不能让我抱一下?还是……你就想我现下伺候你睡觉不成?那我也乐意。”
“才不用你伺候……”我赶忙接口,下意识瞥了眼床榻,喉咙发起紧来:“我,我看我还是坐会好。”
侧着身子,坐在她大腿上,她顺势揽住我的腰,我整个人差不多就偎在她怀里了,随意动了动,就能碰到她胸前的柔软,我不由心跳快了几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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