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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sp;&esp;不在碗里。

&esp;&esp;在缸里。

&esp;&esp;超大一口缸，可以泡下一个成年人，隔着浅绿色的汤，还能看见缸底下泡着几根长满苔藓的大骨头。

&esp;&esp;汤汁在店内的灯光下泛着油光。

&esp;&esp;宋倚晴快速拿出锅，从里面舀一大勺，然后迅速放回背包中。

&esp;&esp;她正准备去偷黑羊币的时候，听到顾大嫂挪椅子的声音。

&esp;&esp;余光瞥向斜后方地面的阴影。

&esp;&esp;顾大嫂那边打扫卫生结束了。

&esp;&esp;宋倚晴头皮一紧，不敢久留，匆匆离开店里。

&esp;&esp;她刚出门不久，顾大嫂便拿着扫帚回到柜台前，她从柜台底下掏出一把菜刀，“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舔了舔手指头，开始麻溜儿地点钱。

&esp;&esp;宋倚晴看过去的时候，顾大嫂一边数钱，一边抬眼直直望向宋倚晴的方向。

&esp;&esp;她的眼神，不怀好意。

&esp;&esp;宋倚晴只觉得顾大嫂脖子上的脑袋又大了一圈，皮肉鼓胀，像是被吹大了的气球，越来越远离人形。

&esp;&esp;一直到10：30关门，店里再也没有来过新的顾客。

&esp;&esp;来福早餐店关门的时候，宋倚晴看见顾大嫂走到门口处，拉下灯绳，关闭了门口的那一盏黄色吊灯。

&esp;&esp;灯光熄灭，昏暗吞噬了整间店。

&esp;&esp;从玻璃往内看，完全看不见店内的陈设。

&esp;&esp;只剩下浓稠的黑暗。

&esp;&esp;宋倚晴感受到一阵寒意。

&esp;&esp;仅有店门口的一小处屋檐下可以躲雨。

&esp;&esp;宋倚晴将背包里的所有木头全部取出。

&esp;&esp;一部分垒高，用来避风。

&esp;&esp;另一部分用来生火。

&esp;&esp;宋倚晴取出其中4根木头，架在外围呈现“井”字形，这是为了让空气流通氧气能够进入，防止升起来的火熄灭。

&esp;&esp;木头很难直接被点燃。

&esp;&esp;宋倚晴又取出从店里抽的餐巾纸以及第一节车厢拆下来的废布料，用布料裹着纸，先用打火机生起火来。

&esp;&esp;“啪”的一声，打火机点燃后，火苗触碰到中央的餐巾纸，迅速燃烧起来，纸卷曲变黑，往外围的布条上面蔓延。

&esp;&esp;她再用脚踩碎两根木头，用燃烧起来的火星去点燃碎木块。

&esp;&esp;最后火越来越大。

&esp;&esp;看着成功烧起篝火，温暖的火光照亮宋倚晴的半边脸，她抱着膝盖坐在火堆边，露出放松的笑容。

&esp;&esp;她手中有食物，现在最需要的是水。

&esp;&esp;宋倚晴舔了舔、干涩的唇。

&esp;&esp;她已经一天多未喝水了。

&esp;&esp;本节车厢的雨水、豆腐脑和豆浆都是不可以食用的。

&esp;&esp;得想办法，弄点饮用水。

&esp;&esp;来福早餐店关门之后，整条街死气沉沉。

&esp;&esp;灰白色的招牌。

&esp;&esp;永无止境的街道。

&esp;&esp;还有……永远不会停的雨。

&esp;&esp;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被埋进坟堆里的死气。

&esp;&esp;唯独跳动的橙黄色火光，让她觉得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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