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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能把拍戏産生的情感依赖,理所应当地推到角色身上。她多有先见之明。
叶平川发现她凭空消失,会有什麽样的反应?
云灯没有放任自己想下去,删掉了他的微信,起床冲澡换了条裙子。
大腿外侧的切口被水流冲刷,一阵阵涩疼。按摩和美甲都没心情做了,她拒绝门口佣人的带路,独自去楼下的家庭影院。
这栋楼是傅谦明和她在岛上的居所,虽然重建过,每个房间的面积都扩大了一倍,但排布位置和先前没有差别。
如果她没猜错,傅谦明的特殊收藏仍旧放在影音室里。
她推开沉重的隔音门,发现银幕上闪动着画面,神情微怔。
没想到有人在。
傅谦明坐在沙发上,不悦地朝门口望过来。他怀里半拥着的女孩擡起头,露出一张熟悉的小脸,只是对视时多了些不知名的惊惶。
云灯难免讶异,心底发沉。
申雪舒杀青後她们就没再见过,甚至都没怎麽发消息联络。
原以为没有消息就是一切正常,出了事她自会求救。可现在看来,令她不敢求救的状况也有得是。
“睡醒了?”傅谦明自然地拍了拍另一边的座位,大有左拥右抱的架势。
云灯冷冷地站在原地,只一瞬间就想好了立场。
“她为什麽还在这里?”
**
叶平川真没想到,一个“临时聚聚”的午餐会也会来这麽多人。
昨天下飞机就直接奔赴的家族晚宴已经耗尽了他的假笑份额。今天的他走高冷路线,非必要不攀谈,专往犄角旮旯的地方躲。
好在许多人前一晚都和他见过也寒暄过,礼节到了就好,没有拽着他不肯放的。
他躲到阳台上透气,心烦意乱地拽松了领带,皱着眉拿出手机查看。
有人走过,只能看到他半倚栏杆的侧影。这位“家主至交的神秘远亲”正一脸高深莫测地盯着手机屏幕,时不时滑动两下,不知在密谋些什麽家族大事。
实际上他是在给云灯点吃的。
他挑得非常用心,揣测云灯现在是否已经睡醒,还要玩多久手机才会下床洗漱,最有可能想吃的菜系是什麽,皱褶的眉心不自觉地展平。
这是他今天从起床到现在,唯一可以放松的娱乐。
除了年长的叔伯,这里还有不少是他的同龄人,每一个都带着和气的笑脸,端着酒杯松弛随意。可仔细听,聊的不是能源就是地皮,项目一个接着一个。
叶平川心想,人丁太兴旺了也是麻烦。竞争这麽激烈,还不如多几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呢。
尽管不情愿,他还是把聚会中有意无意探听到的消息编辑成短信,发给叶鸣泽。还没过两分钟,有人用什麽东西甩了一下他的後腰。
碰瓷呢?他转身,跟轮椅上的人对了视线,意外地挑眉,“诶,你不说今天不来了麽。”
有人搬来一把椅子给他。叶平川就势坐下,毕竟垂眼看人不礼貌。
更何况,轮椅上坐着的是手握整个叶家命脉的人。
叶鸣泽收好刚刚甩他的珠串,一圈圈绕在苍白的手腕上,声音同面孔般清冷如冰,“闲下来了,就过来看看。”
叶平川评价:“皇帝出巡。”
“……”
“你又不是腿脚残疾,”叶平川有点无语,“整天坐轮椅干什麽。”
“懒得走路啊。”他说。
“哈,那很懒惰了。”
叶鸣泽蓦地笑起来,山巅之雪消融,落在眼底竟也有须臾的暖色。
这麽大一个家里,只有叶平川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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