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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我在宫外呆得无聊,就来找你玩了。”
他平日在乌鲁图中面对的就是使臣们那一张张脸,来了沧月还要在驿馆中面对同样的脸,实在无趣。
跟使臣说了一声,使臣便把他送来宫中。
季冠灼无奈摇摇头,把桌案上的文书收好,这才问道:“你要玩什么?”
“也没想玩什么。”乌西亚坐在季冠灼桌旁的高凳上,晃了晃腿,脚上的铜铃随着他的动作轻微作响,“你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季冠灼命鸣蝉把围棋棋盘拿过来,坐在软榻上和乌西亚下起了五子棋。
下着下着,乌西亚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说道:“季,两个月前,北狄那个三皇子拉托曾经到乌鲁图拜见过我父汗。”
季冠灼不停颠倒着手中两枚白玉棋子,闻言微微一怔:“拉托?他去乌鲁图做什么?”
乌鲁图虽然和沧月北狄都有毗邻,但因着他们国家本身便算得上富裕,很少会参与北狄沧月之间的战争。
和北狄也谈不上邦交。
拉托费那么多心思出使乌鲁图,目的肯定不简单。
“听说是想向我父汗求助,希望乌鲁图和北狄能够联合,发兵针对沧月。”乌西亚又落下一颗棋子,不在意道。
“我听使臣们说,拉托认为沧月的几个变革,已经触动到了北狄的利益。如果任由沧月继续这么下去,会吞噬北狄和乌鲁图。”
他一边说着,浓黑的眉忍不住微微皱起:“这人把我父汗当做蠢货吗?乌鲁图和沧月本就有邦交关系,沧月富足,乌鲁图也能分一杯羹。日后贸易往来,我们能够换到更多我们需要的商品。更何况,沧月的改革哪里能触动得了北狄的利益?除非他们把沧月的领土看成是他们的。”
季冠灼猛地站起,衣摆牵动棋盘,不小心将棋盘掀翻。
白玉黑玉的棋子混在一处,落得到处都是。
可他顾不得那么多,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他明明记得,北狄再次进犯沧月,是在六年以后。
怎么会这么快?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带来的这几场变革吗?
“季?”乌西亚有些疑惑,问道。
“我没事。”季冠灼撑着桌案站了一会儿,勉强平复呼吸。
半晌,他才跟着乌西亚一起附身去捡地上的棋子,将它们归还原处。
乌西亚看着他心神不宁的模样,安抚他道:“没关系的,季。乌鲁图和沧月的关系很好,我们肯定不会为了北狄,就破坏两国之间的关系的。这次临时出使,也是因为想要告知天汗这件事。”
季冠灼把棋子收进棋盒里,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放松。
如今沧月的大将军是史青云,是沧月建立后才出任大将军一职的。
史青云的作战风格很是明显,他适合守成,并不适合进攻。
这也是为什么六年以后,即便有史青云在,而师从烨“身患重病”,却还不得不御驾亲征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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