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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沉,天际变成深蓝的一大片。
工作室楼下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晕下,有风吹动树叶留下的婆娑影子。
苏夏月结束了工作,和纪清竹、徐若仪一起前往餐厅用餐。
徐若仪选的是一家高格调的西餐厅,这家餐厅是她朋友名下的。
来之前她特意打电话给朋友,让其预留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家餐厅在新业路的玫瑰天街楼,窗边的位置可以俯瞰江边夜景,很适合姐妹间的聚会,出片率很高。
抵达楼时,餐厅经理已经等候在门外,带领着三位女士前往预留的餐桌。
室内的小提琴乐悠扬,基调缓慢而宁静,让人的用餐体验也增强不少。
在窗边落座时,隔壁桌一道知性的女声传来。
——“清竹,你也来吃饭吗?”
是初夏,钟卉迟的准嫂子。
之前在商场偶遇过一次后,二人互留了联系方式,在钟卉迟的牵线下,还约过几次。
对面的女生挂着温柔的笑脸,冲她招手。
她身边的男人也闻言望过来,道了一句:“小竹,你也在吗?”
下一秒,与一旁的徐若仪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变了脸色。
纪清竹没察觉到这些异样,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初夏,庭舒哥,还真巧啊。”
初夏始终挂着明媚的笑容。
水晶吊灯明亮,但不灼眼,一切恰到好处。
光影投射在她脸上,如瑕玉般剔透。
徐若仪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感叹初夏是真的漂亮。
再反观一旁装不认识她的钟庭舒,心想着真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了。
初夏和纪清竹寒暄几句后,就和钟庭舒先离开了。
服务员先上了餐前甜品。
徐若仪拿勺子舀着,突然察觉到身边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带着审视。
这道目光的主人正是纪清竹。
徐若仪再抬眸时对上了她的眼睛,讪讪笑了两下。
“小竹姐,干嘛用这种语气看我?”
纪清竹开门见山,“说说吧,你和庭舒哥有什么渊源。”
徐若仪惊了。
她怎么看出来的?
一旁吃瓜的苏夏月问出了她的疑惑,“小竹,你怎么看出来这俩人认识的?”
“很简单啊,庭舒哥和她对视一眼后,神色都不自然了。”
徐若仪倒觉得不算什么大事,淡淡答道:“也没什么,就是我俩之前相过亲,家里长辈介绍的。”
这下轮到苏夏月吃惊了,“你年纪这么小,家里就让你相亲啊?”
此话一出,徐若仪彻底打开了吐槽的话匣子。
“所以啊,我这么年轻,她们给我介绍一个比我大这么多的人,谁受得了啊!”
“钟庭舒这人吧,挺帅的,就是太老了,我和他有代沟。”
“而且你们知道他和介绍我们认识的阿姨说什么吗,他说我太吵了,他不喜欢。”
吐槽了一大堆,大致可以概括为:一个嫌老,一个嫌吵,没谈拢。
苏夏月嘴里憋了一句实诚话:“嗯,你确实,不太安静。”
这句“不太安静”把纪清竹逗笑了。
徐若仪吃着服务员刚端来的樱桃鹅肝,送这俩人一记白眼。
下一秒,画风突变,她立马换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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