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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焰扭过头望向车窗外,“开车吧。”
司机终于得到了指令,忙不迭点火挂挡。
车子驶离酒店。
……
午夜的街区,车辆渐少,路上更是不见任何路人。
计程车上,肖宥恩呼吸声时轻时重,他总有一种自己在死亡和生存之间徘徊。
等到车子抵达目的地,他几乎是从车上摔下来。
手里的食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幸好包装严实,里面的食物并没有洒出。
他蹲在路边,两眼涣散的望着黑不见底的深巷,强撑着意识站起,双腿却一阵发软,他又一次摔倒,膝盖砸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砸的他恍若骨头断裂了那般,疼的他站都站不起来。
他无力的倒下,忽然明白了钟铁山话里的意思,当没有力气回来的时候,就自觉的找个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躺平,运气好,当天就有人替他收尸,就是有点吓人,大早上的可能会吓着无辜的路人。
“咳咳。”喉咙发痒,他剧烈的咳了两下,每一下都像是有锤子狠狠擂着胸口,下一瞬一口浓黑的血从嘴里呛出。
大概是认命了,他没再挣扎,老老实实的平躺在地上,视线模糊不清,他甚至都看不清眼前的那抹光是路灯还是星星。
“我去你大爷。”钟铁山打着手电筒走出巷子,隔着几米远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
肖宥恩耳鸣阵阵并没有听清对方的声音,但他闻到了,闻到了诊所里特有的那股药味,他咧开嘴笑得很是得意。
看来命不该绝。
钟铁山这辈子就没有受过这种气,他愤怒的扛起还好意思笑的家伙,一边走一边骂着:“这笔生意必须加钱,治你一个人比治十个人还累,还逼着我不得不善后!”
肖宥恩听不清他在叽里呱啦什么,不过想必不是什么好话。
“我告诉你最后一次,明天醒后就跟我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钟铁山火冒三丈的扛着人回了诊所。
肖宥恩刚躺上床就忍不住蜷缩起身体。
钟铁山注意到他的动作,更是如雷轰顶,他惊愕道:“你感受到疼了?”
肖宥恩回复不了问题,从胃底升起的剧痛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仿佛一块烙红的铁贴着他的皮肉一点一点深入,刚开始只是有点疼,慢慢的,整个腹部都如同被烧沸了那般,他都不敢大喘气,怕是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
钟铁山忙不迭的拿出自己早早备好的药水。
“呃。”肖宥恩剧烈的抖动着,他完全躺不住,开始满床打滚。
钟铁山强硬的钳制住他的胳膊,直接将药水推入静脉中。
肖宥恩双眸通红,哀求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医生。
钟铁山急出一头热汗,大概也是有点无能为力,只得安抚道:“药效很快上来,你再忍忍。”
肖宥恩重新蜷缩紧身体,腹内如刀剐般被凌迟着,浓烈的血腥气冲上鼻腔,他没再求救,而是紧紧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因为疼痛,身体不可抑制的发着抖。
钟铁山看着他身上的衬衫被汗水浸透,一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汗水湿了一遍又一遍,可是他依旧没有止住发抖,是药效还没有起,还是压根就没有效果?
肖宥恩晕了又醒,醒了又晕,反反复复直到天亮,干裂的唇角沁出洇红的血,悄无声息的在白净的枕头上灿烂绽放……
我以为我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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