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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太阳计划（第2页）

「够把它接住。」李玄霄说，「够让它降下来，够让那架纺车接上织命，够让太阳里的代码凑齐。」

「然后呢。」

「然后，二十天以后第二舰队到的时候——」

李玄霄停了一下。

「天渊就不再是实验星了。」他说。

石廊里的火堆啪地炸了一下。没人说话。弦华把粥锅架到火上，用勺子搅了搅，说：

「先吃饭。吃完再说太阳的事。」

雾看着那锅粥，忽然笑了一下：「又是粥。」

「粥好。」弦华说，「喝完能扛冻。」

「扛冻干什么。」

「扛到太阳。」弦华说，「你总不能一边推演一边饿着。」

李玄霄端过一碗，没喝，先抬头看石廊顶。顶上有条裂缝，能看见一线天幕。天幕上那颗暗星，比昨天又亮了一点。

「十五天。」他说。

「十五天。」雾应了一声。

「够吗。」

雾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推演矛收起来，站起来，走到石廊口，看着那颗星。

「够不够，得看那颗星愿意怎么停。」雾说，「它要是愿意等我们，就够。它要是不愿意——」

「它会等吗。」

「它会。」雾说，「它逃了一千年，就是为了到天渊。它到了天渊，不会不等。」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但我推演不出它停下来以后，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为什么。」

「因为那件事，也被太阳色的光盖着。」雾说，「和盖住它来意的那层光，是同一层。」

火堆噼啪一声。弦华把粥盛出来，一碗一碗摆在石台上。

「先吃。」她说。

李玄霄端起粥，喝了一口，忽然停住。他低头看手腕上那根许眠的线。线的另一端，隔着几千丈的岩层，传来一个很轻的、不一样的脉搏——不是心跳，是纺车转完半圈的声音。

「灵族的半圈，织完了。」他说。

「那三万七千个，全醒了？」弦华问。

「全醒了。」李玄霄说，「许眠说，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问的是——」

他顿了一下。

「问的是，外面天亮了没有。」

「天亮没有。」雾低声重复了一遍，「十二万年了，他们终于问这个了。」

李玄霄没有接话。他把粥喝完，碗放在石台上。

「明天出古道。」他说，「去太阳。」

石廊外的风，夹着那颗暗星的光，从裂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脚边。

李玄霄看了一眼那道光，把碗放下。

「睡吧。」他说，「天亮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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