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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木头因为常年受潮,踩上去总会发出些声响。
两名修士落地时却像两片毫无重量的落叶,脚尖轻点在楼梯转角的雕花护栏旁,没惊起一丝微尘。
一上楼,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冷了下来。
原本在一楼能听见的鼎沸人声,在这里被厚重的楼板和刻意的压抑隔绝成了一片朦胧的嗡乱底音。
因为此地背阴,走廊里光线也显得格外昏暗,几盏挂在墙壁上的油灯灯芯噼啪作响,在地板上投下摇曳拉长的影子。
男修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脸上的沉稳此时化作了严肃的冷凝,眉头微蹙,右手并拢成剑指,在胸前利落地结下几道法印。
“去。”
他嘴唇微动。
腰间的储物袋闪过一抹幽光,一柄仅有巴掌大小、通体剔透的青色飞剑无声无息地滑出。
飞剑没有带起任何剑风,只悬停在他右侧的肩颈处,剑尖遥遥指向前方,随着他的呼吸在周身一尺的范围内缓缓盘旋。
一缕内敛却森寒的剑气,像一层无形的茧,将他整个人护在当中。
这等阵仗,显然是直接做好了生死搏杀的准备。
二星岛鱼龙混杂,门内追查的那个人手里捏着宗门要求必须取回的重宝,若是真藏在这里,必然是穷凶极恶之徒。
身后的女修也收敛了先前在大堂里那副刁蛮傲慢的姿态。
她咬着下唇,一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滴溜溜地转着,瞳孔里透着不加掩饰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初生牛犊般的兴奋。
她双手藏在宽大的袖摆下,十根纤细的手指飞速交错,捏着一个火属性灵力的攻击法诀。
指缝间隐隐有红色的灵光在跳跃,只要师兄给个信号,这团足以将半个客栈夷为平地的真火就会直接砸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放缓了所有生息,像两头夜行猎豹,顺着长长的回廊开始逐间排查。
师兄将神识压在方圆三丈的范围内。范围太大容易引发那人的警觉,这般收摄,刚好能让他看清一墙之隔的动静。
他走到第一间客房前。雕着劣质花开富贵图样的木门紧闭。
师兄侧过身,身体几乎贴在门板上。他闭上眼,将右耳微微靠近木门,同时分出一缕灵力,像水银泻地般顺着门缝渗透进去。
空无一人,只有一张还带着些许温热的空床。
他睁开眼,对着师妹微微摇了摇头,手指在半空打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走廊里的味道很杂,酒肉的油腻味混合着劣质水粉的闷香,直往鼻子里钻。
两人脚下的步子迈得极慢,从第一间到第四间,全是些喝得烂醉睡死过去的寻常流民,或者是空房。
直到靠近走廊中后端。
空气中那股原本十分明显的油腻味道,不知不觉掺进了一丝异样的腥气。
伴随着气味的改变,刚才在楼下听到的那阵类似细碎硬物摩擦、叽叽喳喳的诡异声响,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男修停下了脚步,竖起一只手。
女修立刻顿住,紧紧贴在师兄背后,攥着法诀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踮起脚尖,凑到男修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细若蚊蝇:“师兄,在前面两间……这动静不对劲。”
这动静确实不对劲。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原本在楼下听起来像是有人被捂着口鼻的摩擦声,彻底变了调。
那根本不是什么硬物在刮擦地板。
“啪……啪……啪……”
那是一种沉闷、湿润,且带着大量粘液缓冲的皮肉撞击声!
老朽不堪的木头床架随着有节律的撞击,发出“吱呀、吱呀”的痛苦呻吟,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快要散架的破船。
床板摇晃的频率越来越快,撞击的力道一下重过一下。
紧接着,男人的粗喘声顺着门缝挤了出来。
那喘息粗重得像野兽在进食,带着毫不掩饰的亢奋和下流,每一次吐气都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发泄什么。
而在这种狂暴的男声底下,交织着一种压抑的女人声音。
这女声没有半句完整的话,所有的音节都被强行闷在一个什么东西里,只能发出“呜……唔唔……哈啊”这样破碎不堪的泣音和娇吟。
声音里透着被狠命折腾的吃痛,却又带着一种化不开的湿腻黏糊。
女修的呼吸一下就乱了。
她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宗门女修,听见这种露骨的床第之欢,心脏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脸颊一阵发烫。
但门派任务在身,她顶着这股尴尬,用手背轻轻戳了戳师兄的后背,眼神里透着催促。
男修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在内海修行多年,什么腌臜事没见过。
只是这房间里的动静,粗暴得有些不同寻常。
那女人的喘息声里,没有半点凡俗妓女的逢迎,更像是一个被当做便器使用的肉玩物,在被动地承受着狂轰滥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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