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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而小巧的组队卡被拍在了路庭胸前,某位前执行官可能是发号施令惯了,他嘴上说的是照顾,行为上是在发邀请,但跟他语气神情一结合,就怎么听都像是在下达命令。
路庭被拿组队卡拍了一下,岑归的手指还抵着卡,指尖不偏不倚正隔着薄薄的卡片点在路庭胸前,不知道怎么,一向话很多的人就沉默了一瞬:“……”
“……你不愿意?”岑归拧起眉心。
路庭这次反应很快地答:“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有点意外。”
岑归:“意外?”
眼见人并没有要把组队卡拿回去的意思,路庭斟酌着抬起了手,小心避开还跟一针麻醉剂似的戳在自己身上的手指,按住组队卡的边角:“我还以为你是独自行动派。”
岑归不发一言地看着他。
路庭想了想追加解释:“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孤狼型’玩家——自己基本不会主动和人组队,一个人也能出色做完各种任务并通关,通常都是别人眼巴巴捧着组队卡来发邀请,然后你还不一定答应,死缠烂打的人要么是靠三顾茅庐精神把你打动了,要么……”
路庭欲盖弥彰地留了个停顿,他特别认真地看着岑归,诚恳道:“要么对方打动你的中途就已经被你打死了。”
岑归:“……”
执行官的工作内容并不包含随便打死玩家,岑归也并不清楚路庭对他这个“会轻易动手打死人”的印象是从哪来的,他合理怀疑这人对自己心存偏见。
那张组队卡已经从口袋掏出去了有一阵,荣获邀请的人却半天没有给出一句“我们组队”的准话。
就在前执行官先生思索他要不要把手收回去,这人答应得不够爽快就算了时,获得他主动殊荣的人就跟预感到了什么似的——路庭终于两根手指捏着组队卡角落一抽,动作小心又不失快速地把组队卡拽走了。
“我非常乐意和你组队。”路庭说,“我的荣幸。”
组队卡检验到一次组队邀约已顺利达成,自动化作一道蓝光,光束衍生出的短线一端缠绕上岑归手腕,另一端钻入了路庭外套的袖口。
随即这条“蓝线”消失不见了。
组队卡的附加功能要到游戏场里才会重新生效,下一轮游戏岑归必将是和路庭一起进。
而等一进到游戏场,刚刚消失的蓝线便会重新回来,它不具备实体,只有组了队的玩家之间能看见,会始终亮起在队友之间。
——除非一方遭遇了不测。
“这个卡牌效果设计还挺走心的。”路庭在蓝线消失时嘀咕了一句,“起码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用红色。”
岑归随口问:“因为在系统里,红色通常意味着警告及其他潜在风险?”
路庭就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闭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岑归:?
“红色有些时候也不是坏颜色。”路庭最后如是说。
岑归没明白,他总觉得路庭话里有话,但他是个在琢磨别人话语深意这方面有点懒的人,以往也没少遇见过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玩家,他习惯性把路庭这句话也当做“意义不明的玩家用语”,一起忽视了。
他们踩着长街路灯投下的昏黄光影回了旅馆。
常规基础休息时长有七天,路庭已经在这个休息区呆了两天半,系统是标准的黑心商家,喜欢在休息时间上搞“四舍五入”制,明天就算路庭休息的第四天。
考虑到被下放的执行官是才来休息区的“新玩家”,路庭本来以为,可能是岑归要受自己的拖累,对方不剩几天来为进游戏做准备了。
结果就谁也没想到,前执行官竟然被判定成了休息时间更短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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