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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罪?”
谢天祁墨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却无端的让人感到害怕。
“沈夫人有什么罪可恕的?你说得对,本王确实是插手了沈家的家事。中书令嘛,重臣,呵……”
沈培之都快恨死李氏和沈翩枝了。
无视夫妻俩的求饶,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被强压着半跪的沈翩枝,“过来。”
红鸢和青丹冲上去,将那两嬷嬷推开,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沈翩枝起来。
沈翩枝的目光却看向了谢天祁右侧身后的那位。
那人低着头不说话,穿着朴素,放在人群中很难一眼看到的存在。
沈翩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却不经意间对上了谢天祁审视的目光。
沈翩枝马上就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
谢天祁还在这儿呢,可不能露出什么马脚。
见此,谢天祁把玩扳指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间,微微眯着眸盯着她。
半晌,他冷笑道,“变脸真是门好艺术啊。”
头都不敢抬的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迷茫。
沈翩枝假装听不到,她走到谢天祁跟前,屈膝行礼。
“臣女叩见摄政王。”
“免了。”
沈翩枝再抬头,已然不是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脸色微白,双眼含泪,看起来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天祁差点都要笑出声来。
太有意思了。
他活了这么久,能说变脸就变脸。还变得这么自然的,也就眼前这一个了。
“沈大姑娘,好久不见。”
沈翩枝微扯唇角,这不早上才见过吗?
“这就是你说的……父母疼爱?兄弟敬重?”
他意有所指。
沈夫人脸都白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是紧了又紧,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杀了这个煞星。
沈培之讪笑道,“这都是个误会。家里事情多,内子也是实在着急,一时间有些冲动。到底都是亲母女,话说开了就是了。”
“亲母女”三个字刺激了沈夫人,她咬了咬牙,不言。
她好想将这个鸠占鹊巢的假东西赶出去!好想说出真相!
可是……
沈培之见状,用手肘碰了碰沈夫人,低声提醒道,“什么呆?”
沈夫人这才想起了眼前的是什么人,当即打了个机灵。
“对,对,都是个误会,误会而已。”
“误会?刚刚本王好像听到了一耳朵,好像听到了什么盛恩堂,什么顶罪?莫非,是本王听错了?”
谢天祁看似是在笑着,语气也是轻飘飘的,可却带着沉沉的压迫,砸向了夫妇二人。
沈培之当即冷汗淋漓,“这,这……”
他恨死李氏了,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找沈翩枝的麻烦?嘴还这么不牢靠?
沈夫人,也就是李如因,心中也是如雷打鼓。
她不确定,他们刚刚,究竟听到了多少。
“王爷听错了,不是顶罪。翩枝的意思,是说感恩贵妃娘娘三年前的定罪,让她感受良多,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要不是为了自己的计划着想,沈翩枝真想大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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