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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早餐（第1页）

侯府大门口，洒水扫过的青石板路干净的不见半点尘土杂物。

马蹄踩踏着青石板的清脆声，传来，越来越近。

老祖宗听到那马蹄声，杵着拐杖的手，颤抖着。

及至看到那两匹马转过街角，马上的人影渐渐清晰，她再也站不住，杵着拐杖就往台阶下走。

身旁的嬷嬷赶紧上前一步，搀着她，连声劝道：“老祖宗慢点、慢点······”

老祖宗似是没听见她的话，甩开嬷嬷的手，又往前颤巍巍几步，走下台阶。

两只眼死死盯着马背上那个人。

“吁·····”

马匹快到近前，站定。

墨长澜翻身下马，几步跑过去，伸手扶住老祖宗。

“老祖宗慢点，慢点。”

老祖宗推开他的手，没有看他。

目光直直地落在后面那匹马上。

墨长渊还坐在马上，没有动。

他微微低着头，看着站在几步远的老太太。

老太太杵着拐杖，双目噙着泪水，嘴唇翕动望着他，身子都在发抖。

对视片刻。

墨长渊缓慢翻身下马。

落地的时候，他身子微微晃了晃。

站稳后，没走，就站在那。

老祖宗死死盯着他，没喊。

只是抬手，朝他招了招手，轻声招呼他：“阿渊，过来。”

墨长渊没动，风吹得他染霜的发丝轻扬。

老祖宗的手举在半空，等着他，一息、两息、三息······

墨长渊的脚终于动了，一步、两步······

他走的很慢，每走一步脚都放的很重。

几息后。

他走到老祖宗跟前，直直站着，垂眸看着那个比记忆里又矮了一截的老太太。

泪水在眼眶打转的老太太，再也忍不住。

她一把扑近她怀里，两只手死死的抱住他，抱着那把瘦的只剩下骨头的身子，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她头埋在他胸口，眼泪无声落下，一颗接着一颗，将他胸口的衣襟，浸湿了一大片。

墨长渊没动，怀里的老太太肩头耸动。

他喉头上下滚了滚，最终半个字都没吐出来，只是缓缓抬手，在老祖宗后背轻轻拍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老祖宗终究没憋住，哭出了声。

侯府饭厅里，烛火通明。

丫鬟仆妇们低垂着脑袋，静静的站在四角，谁也不敢出声。

桌上琳琅满目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鸡鸭鱼肉，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冷盘热菜一道接着一道，还有各种时令鲜蔬。

老祖宗坐在主位上，手里握着筷子，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眼身旁坐着的墨长渊，几次抬起筷子，想给他夹一筷子什么，手伸到一半，又慢慢放回去。

墨长澜看在眼里。

这一路回来，他哥一顿饭能吃多少，他大概心里是有数的。

“哥，这个肘子炖得烂，要不要来一点？”

墨长澜拿起公筷，在肘子上夹了一小块，轻轻搁进他哥碗里。

墨长渊低头看了眼，没有拒绝。

他夹起肘子，送到嘴里，慢慢咀嚼好一会，才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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