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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是叶蓁蓁来的微信:“林晚,你在哪?方便通话吗?有急事。”
我拨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快步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电梯门开时,我走进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脑子里一片混乱。
赵东明的坦白,妈妈的名字,那些交易记录,还有叶蓁蓁失联的电话……
所有线索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找不到头绪。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
我走出大厦,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我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看着密集的雨帘。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苏晴。
“晚晚!你在哪?我刚查到那个匿名者的身份了!”
“是谁?”我问,声音嘶哑。
“是陈国栋的人!”苏晴的声音很急,“但不是他手下,是他……他以前的情妇生的儿子!叫陈锋,比陈默大两岁,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来!”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陈国栋还有个儿子?
“你确定?”
“确定!”苏晴说,“我找私家侦探查的,花了很大力气。这个陈锋,一直在查陈锐的死,他觉得是赵东明干的,但苦于没有证据。这次回来,就是想报仇!”
“所以那些文件……”
“可能是他伪造的,也可能是真的,但肯定不全是真的。”苏晴说,“晚晚,你现在很危险!陈锋想利用你扳倒赵东明,但赵东明那边……我听说,他最近在清理门户,好几个知道他旧事的老部下都‘被退休’了。”
雨点打在地面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我站在雨中,浑身湿透,但感觉不到冷。
只有一种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苏晴。”我说,“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查查我妈和赵东明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查查陈锐车祸那天,我妈在哪里,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晚晚,你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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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看着漆黑的夜空,“但我必须知道真相。所有的真相。”
挂了电话,我走进雨中。
雨水打在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街灯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圈,像一个个孤独的岛屿。
我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手里紧紧握着那个文件袋和那个信封。
三百七十二万。
妈妈的笑容。
赵东明的坦白。
陈锐的死。
还有我和陈默那场荒诞的、乱伦的、持续了七年的爱情。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凑起来,拼出一个令人作呕的真相——
我们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被血缘、利益、秘密和谎言捆绑在一起的,可悲的棋子。
走到公寓楼下时,我已经浑身湿透。
保安看见我,吓了一跳:“林小姐,您怎么淋成这样?没带伞吗?”
我没回答,径直走进电梯。
镜子里的自己,像个水鬼。妆花了,头贴在脸上,衣服湿透后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但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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