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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们感情好得很,马上就要亲亲了,还吵架。”蒋牧桐语气那叫一个阴阳怪气。
许承佑沉默几秒,不在意地切了声,继续显摆他找到的游戏机,“看这个,叔叔说是跳蚤市场淘到的,我之前在网上看人提过。”
他按开旁边的开关键,只听一阵轻快的音乐,屏幕亮起荧绿色的光,几个英文字符跳跃几下,片刻音乐停止,光亮闪烁两秒,跟着熄灭,一点后续动静也没有。
许承佑:“……”他看向蒋牧桐。
“噗哈哈哈。”蒋牧桐笑得趴到许靖也的肩头,自己的东西没用,也不知道在幸灾乐祸什么,“都好几年了,能玩才怪,乐得跟个傻逼似的。”
许承佑脸色刷地变黑,举起游戏机砸到蒋牧桐身上,哼道:“还不都是你不爱护。”
“我咋爱护,十几年前的东西,我就算供起来,它也坚持不了这么多年。”
“啧,无聊。”许承佑悻悻放下游戏机,转而把注意投放到蒋牧桐卧室,“有没有情书之类的,老实交出来。”
“有也不能给你看啊,”蒋牧桐下意识噎回去,语闭立马转头去看许靖也,咳了咳,认真道:“没有,我只喜欢过你,纯得不能再纯的初恋。”
许靖也好笑,在他脸侧啾了口,说:“嗯,我也只喜欢你。”
蒋牧桐当即捧住许靖也的脸想亲回去,身后许承佑就咳嗽起来,酝酿的情意瞬间哗啦啦地垮台,他忍不住呲牙。
“哥,你快来看,我找到这家伙的罪证。”许承佑大喊,得瑟昭然若揭。
许靖也轻挑眉头,觑着蒋牧桐一头雾水的脸,走到弟弟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本子,上面赫然写着“我最喜欢的人”。
蒋牧桐凑头一看,霎时气笑了:“你是侦探吗?我小学日记你都翻到了。”
许承佑摊摊手:“你自己搁柜子里的,我随手一翻就翻到了。”
“牛逼,在下甘拜下风。”蒋牧桐拱拱手,对许承佑心服口服。
许靖也没理会他们的话,阅读起蒋牧桐的日记——我最喜欢的人,有一头漂亮的长发(没有也行),像小兔子一样温柔的性格,会做饭(差不多到我妈的水平),会织毛衣,会种花(我可以浇水),要特别特别可爱,然后我要把她藏起来,永远保护她。
蒋牧桐看到最后一个字,一种奇异的感觉铺满心头。童年日记他早就忘却,更记不得自己写过什么最喜欢的人,或许只是看了部电视剧,听了个故事的突发奇想,落笔时可能自己都未必知道写的是什么。
时隔多年再次回看,有种拨云散雾的奇妙滋味。他看着许靖也低垂的眉眼,情不自禁地吻了吻,“我这算不算圆了小时候的愿望,你看,就算你的声音没有改变,只要你还是你,我遇到了就一定会喜欢你。”
许靖也心里满涨得说不出话,手里泛黄的本子一下失去了重量,变成一只蝴蝶,牵着他的思绪飞到很多年前,七八岁的男生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写着未来爱人的憧憬。而这份憧憬里,有他的影子。
许承佑盯着他们含情脉脉的对视,想反驳的话在嘴边几经翻转。打扰很没品,但是不打扰,自己就得被迫欣赏一场少儿不宜。真受不了。
一分钟后,他实在不堪忍受,抽走许靖也手中的本子,隔断他们的视线,“够了,适可而止吧,还没睡觉呢。就你刚说的,没有我,你打哪认识我哥,有我在,你可真好意思。”
蒋牧桐扒开阻碍,斜斜瞪他一眼,抢过本子重新收回柜子里,悠悠道:“脸皮薄没老婆。”
“我对你甘拜下风才对。”许承佑白眼翻上天,推着哥哥的肩膀坐到床边,随手把叠好的被子掀出一层波浪,“打游戏么,哥?”
“好。”
这一打就打到很晚,许承佑没去蒋母准备的另一间客房,和他们挤到一块,靠着哥哥的肩头,几乎闭上眼就睡着了。
次日卧室昏蒙蒙,许靖也忽地睁开眼,透着迷离的眼珠转向房门的方向,外头窸窸窣窣的动静,扰得他有些不安。
他有点认床,左右都是令他安心的人,倒也能睡着,但是一点风吹草动就很容易惊醒。
侧耳听了会,大抵是蒋父蒋母的声音。
许靖也轻轻挪开蒋牧桐的胳膊,蹑手蹑脚下床。出了房门,声响越发清晰。
“咦,小也,你就醒了?是我们吵到你了吗?”蒋母提着保温杯,走到客厅见他杵在走廊,惊讶道。
许靖也摇摇头:“我准备上厕所。”他看了看蒋母的衣着,问:“您要出门吗?”
“是啊,高中还没放假呢,我们还得上课。今天你们出去吃吧,我们吃食堂,不回来了。”蒋母言语有些歉意,摸摸他的胳膊,“怪不好意思,你第一次来玩,阿姨都没好好招待你。”
“没关系,”许靖也笑笑,“我们自己可以解决,您工作要紧。”
“好好,你快去上厕所吧,就披着一件外套,别着凉了。”
“嗯。”
等许靖也从卫生间出来,两位长辈已经不在了。他看了眼冰箱上的电子时钟,红色数字显示着714,浅黄色的曦光卷走室内的幽蓝。
楼下的车铃声,少年叫唤声,惊动了清晨。他站在窗户边,第一缕穿透薄雾的光线迎面扑来,清新冰凉的空气沁入肺腑,转瞬沾染上体温,烘热了胸腔。
今天天气格外好。
许靖也回到卧室,穿好所有衣服,伏在蒋牧桐身边,静静地注视他,指尖沿着额头中线,滑过鼻梁,人中,下巴,戳了戳他柔软的唇瓣,往耳朵轻轻吹气,不想吵醒,又忍不住对他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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