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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权一向不分家,而宁毅就是这句话的最好体现。
会议进行了一上午,沈美娇越听越心惊。
她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道:
“这是真遇上京圈太子爷了,能侵吞这么多个亿……”
顾岩端着咖啡,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真心实意道:
“数额多么?”
云海集团的体量虽大,但那都是投资人的钱。
这帮人就算看在宁毅爷爷的面子上让利,宁毅的实际股份占比也不会过o。
如此算下来,云海集团一年的合法、非合法收入撑死四十个亿。上下打点、层层分成之后,其实际能支配的资金流大概能有二十个亿左右。
而这,已经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三代能操作的上限了。
顾岩看了沈美娇和陈晓玥一眼,只见两个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心不在焉。
何至于担心成这样?
不过也是……
二十个亿虽然还比不上他给孙连城一个季度政治献金的零头,但对这边的体制而言,确实已经不算少了。
沈美娇仿佛已经想象到自己被逼得走投无路,家破人亡的样子,哭丧着脸道:“还多么?咋想着问的呢?”
顾岩嫌弃的眉心微拧,他就知道——这个小混蛋根本分不清筹码的大小。
对沈美娇而言,一千万是很多钱,十个亿也是很多钱,而她根本就分不清一千万和十个亿的区别。
而这种“分不清”,对权力者来说本来就是一种侮辱。
好处是,这能让她对强权祛魅,敢把议长当混混揍。
坏处是,她现在竟然要把混混当议长忌惮。
顾岩偏过头不再看她,心底莫名有些烦躁。
若是放在从前,这种案子根本不配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最多不过是书芷一通电话的事。
现在,他的资源虽然比之前少了那么“亿点点”,但也根本不至于让他的伴侣焦虑成这样。
沈美娇哪能有他那么洒脱。
在abo世界,命是可以豁出去玩的。反正她也回不去家了,死不死的,她是真不在乎。
在这边,别说赌命了,她去电玩城玩会推币机都怕被她妈知道。
底线不一样,心态当然没法比了。
她崩溃的捂住脸,低落地像只被淋湿的小狗:“我们……带着爸妈跑路出国吧。”
出国的钱倒是不缺,但她爸肯定不愿意。
沈阳是老沈的根,为人民服务是他的信仰。
移民这种事,他包不答应的。
顾岩见她的恐惧不是装的,一时间既是挫败又是荒谬,只能柔声安慰:“为什么要跑?这有什么好怕的,你男人是专业干什么的你不知道?”
沈美娇委屈地瘪着嘴,说出的话却比谁都气人:“你个臭外地的懂个屁……”
顾岩被噎得说不出话,颈侧青筋直冒。
他赋闲在家是学习,又不是在摆烂,怎么可能两个多月下来还什么都不懂?
这边的体制新,虽然很多制度尚不完善,但从其立法的底层逻辑上来说,是真的为了维护老百姓的利益的。
换句话说,这边的权贵阶级能操作上限不高。
在顾岩眼里,这边的二世祖们做的那些恶,跟现实世界那些衣冠楚楚的门阀世家子一比,简直就和天使没什么两样。
面对沈美娇这种体系之外的对手,高瑞谦竟然足足试探了三次才动手,这得是一个多么谨慎、多么有耐心的人啊。
就不说季之钰了,哪怕是让stea去办,管你是真听到了还是假听到了,当晚就派人把相关的人物全毙了,新闻上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他沈岩这辈子,就没玩过容错率这么高的局。
他想了半天硬是想不通她在担心什么,半晌后才捋出一条思路——
一定是地震的时候他表现得太软弱,导致沈美娇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
他似是有些赌气,话也说的嚣张起来:
“就这点小事,用得着你这么忧心?哪怕天元起手、再贴十目,我照样能赢。”
沈美娇闻言不禁微微怔忡,“真的?”
“哼。”顾岩把白皮书随手一扔,“就为了区区这么么几个人,你竟敢瞒着我,沈美娇……我现在一想起来还是气得头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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