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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其祯最后还是进了京城开店。
要问她为什么妥协,实在是系统太烦人。
她只要一躺下,还没摇动蒲扇,这玩意就在她脑子里尖叫个不停,跟个警报器一样。
盛其祯开的这家店选在了京城朱雀大街较为繁华的地段,当然她自己是没有那么多本钱,能找到这么好的店面,多亏了太后娘娘。
起初,对她来说这啃老行为还有些难为情,后来太后娘娘大手一挥,给她看了账本,那些数不清的铺子,以及别院,庄园等等,把盛其祯看得一愣一愣。
她忍不住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娘娘,您不是庶女么,哪来的这么多铺子?”
晏慕之好笑地看她一眼,嗔怪道:“莫非在阿祯的眼中,我是个不知道为自己谋划,不食人间烟火的木偶?”
她看着盛其祯脸色转红,这才慢悠悠道:“好了。不逗你了,这是为娘的血汗钱,给先帝那老东西做苦力,不得要点利息啊。”
晏慕之笑起来总是淡淡的,表面上看像是空谷幽兰,实际上真正和她熟悉起来,会现她这人其实很促狭,很爱开玩笑。
盛其祯平时要么处于待机状态,要么就是战斗模式,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和这样一个喜爱冷幽默的人相处,刚开始甚至有些不适应,感觉在晏慕之面前,总是尴尬得脚趾扣地,本能想要逃离。
后来习惯了,竟然已经开始能接话了。
譬如此刻,盛其祯灵机一动道:“那岂不是将来我这些徒子徒孙都有福气了?”
晏慕之还没什么反应,旁边的大宫女已经笑出声了,“想不到娘子还是个财迷。”
晏慕之无奈地睨了大宫女一眼,“你才知道啊,这丫头平日里就爱说什么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真让她数钱她又不乐意了。”
盛其祯哈哈一笑,“那不是有太后娘娘在么?自然有人帮我数了。”
她说着,想邀请太后进京城逛街游玩,成日里在这禅房后院,虽然曲径幽深,四处又草木葳蕤,空气清新宜人,可到底太过清冷。
盛其祯在系统商城给她买了强身健体的药,其实晏慕之只是气血亏空,她不过三十多岁,再如何沉疴旧疾,没有重大疾病,总能靠着时间养回来。
只是那时候晏慕之总觉得日子没有了指望,活着和死了没有区别,她不愿意殉葬,是不想便宜了先帝那老狗,但若是有什么可以无痛死去的法子,她是乐意的。
得知女儿没死,而且已经长得亭亭玉立,虽然有一门她并不赞同的婚事,但身边围绕的那些小姑娘,都是她喜欢的。
性子活泼,文静,或者狡黠,她都收入眼中,就像是在透过她们看自己错过的,关于女儿幼年时的记忆。
晏慕之最后还是拗不过女儿,穿上一身寻常妇人装扮,头上只插了一根白玉簪子,而盛其祯则是一身男装,她并未易容,只是觉得男装简便,方便穿行在大街小巷。
有时候她也会盛装打扮带着孩子们出去踏青,偶尔遇见一些烦人的男子,问她的住址,年龄。
盛其祯一概不理,有时候恼了,干脆就谎称三妹是自己的女儿,吓退那些人。
今日是上元节,她特意选在这个日子,就是知晓大魏朝在这一日是可以燃放烟火的,只要有条件买得起的百姓,多数会选择在这一日买些给孩子们玩乐,若是有那闲钱,还可买上几个花灯,从河边放下去,那些花灯里的烛火,像是万千流萤。
这一日还有猜谜语的活动,不过对文盲盛其祯来说,她素来是不会参与的,这并非她在京城过的第一个上元节,上一次她带着孩子们出来,因为猜不出灯谜尴尬了许久。
贺凇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提了一盏漂亮的花灯,说是他赢来的想要赠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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