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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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2页）

&esp;&esp;方素怜在风里愣了一下，很快垂下头来，泪珠子吧嗒吧嗒地落下：“夫人说的是什么话？素怜却不太懂了。素怜向来是不争不抢的，实在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esp;&esp;秦檀冷眼对着她，道：“你心底明白是什么意思！”说罢，她哼一声，回飞雁居去了。

&esp;&esp;方素怜久久立在原地，哭的双眼发红，小声呜咽，如只受了伤的鸟儿，喉间发出抽抽噎噎的声音。一会儿，她拿手帕按一下眼角，哽咽道：“芝儿，大人还是不肯见我么？”

&esp;&esp;从贺桢房前回来的芝儿微微一抖，小声道：“兴许是大人身子还不大好……”

&esp;&esp;方素怜捏紧了食盒，道：“我知道了。芝儿，你随我回去，我有事情要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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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过了几日，贺桢的身子便大好了。也正是这个时候，皇上的赏赐来了贺家。

&esp;&esp;听传旨的太监说，皇上愧对贺桢，自认不该让贺桢这等贤臣久跪在玉林殿外，特地赏赐了一些东西做补偿，有上好的山参燕窝、丝绸锦缎等物，还有黄澄澄的一盘金元宝，叫人看直了眼睛，目不暇接。

&esp;&esp;另外，又特别赐了秦檀一把玉如意，说是皇上赏识秦檀为夫求情的勇谋，特地赐下来的。

&esp;&esp;贺老夫人从前清贫，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此刻看到这么多宫里的赏赐，笑得合不拢口，一双手摸着那些锦缎、绫罗，念叨个不停：“呀，这御赐的东西到底是不一样，天宫里的绣娘才能织出这样的东西！瞧瞧这匹布料，秋水，你说，给桢儿裁个褂子……”

&esp;&esp;但转念想到皇上赐给秦檀的玉如意，贺老夫人的脸又拉长了。

&esp;&esp;这个媳妇，刚嫁进来的时候，哪儿瞧着都是好的。时间一久，老夫人便觉得改了味儿。

&esp;&esp;如今贺桢已是从四品，得了圣上的青眼，能在御前议事，便不大用的上秦檀与秦家了；可贺桢却依旧把秦檀捧着，请诰命时不惦记着生养他的老娘，反而给秦檀先请也就罢了，如今宫里来了玉如意，也是头一个给秦檀！

&esp;&esp;真是乱了尊卑长幼，真是没了孝悌！

&esp;&esp;丫鬟秋香见贺老夫人面色阴晴不定，连忙劝慰道：“老夫人，皇上的赏赐里有一株野山参呢！不如叫人煲了汤，给您补补身子吧？”

&esp;&esp;贺老夫人点头，忽然道：“桢儿那个姓方的妾室，不是懂些医理的吗？平日她想讨好我，我都不让她进门。今儿个恰好用得着她，叫她给我调碗野山参汤来！”

&esp;&esp;秋香笑说：“能给老夫人做汤，是方姨娘的福气呀！”

&esp;&esp;待秋香下去与方素怜说了这事儿，方素怜连连答应，下午便亲自下了厨房，用了枸杞、当归、白术、干姜等药材，给贺老夫人做了一翁人参乳鸽汤，亲自端到宝宁堂里来。

&esp;&esp;入了宝宁堂，方素怜就站在下头等，秋香则端着人参乳鸽汤到帘子后头去。

&esp;&esp;一开盖，便看到那瓮里澄黄汤色飘着艳红枸杞，乳鸽炖得既酥且烂，还是去了骨头的，一股儿清爽的香气飘了出来，贺老夫人当即舒缓了严肃的面容，道：“从前我还以为这姓方的并无真才实学，如今看来，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esp;&esp;秋香取了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凑上前去试温度。贺老夫人年纪大了，她用食前，丫鬟都得另取一筷，试下温度冷热、口味轻重，这是惯例了。

&esp;&esp;秋香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道：“这人参乳鸽汤味道香稠，精而不腻，火候正好，老夫人，您快尝一尝。”

&esp;&esp;贺老夫人闻言，食指大动，当即叫秋水另取了对小汤碗并勺子来。

&esp;&esp;秋香笑吟吟地，伸手去舀汤。

&esp;&esp;就在此时，秋香的身子忽然晃了晃。老夫人有些疑惑，问道：“秋香，你怎么了？”

&esp;&esp;秋香却没回答，她松开手，陡然去抓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什么扼住了似的；碗勺落地，叮哐摔碎，散了一地白瓷片。但见秋香面色发白，双手乱抓着自己；下一瞬，她就歪歪地软下去，重重躺倒在地，身子一抽一抽的，口鼻里皆沁出血痕来。

&esp;&esp;“秋香！”老夫人吓坏了，哆嗦着站起来，躲到秋水背后，“这是、这是怎么了？”

&esp;&esp;秋香在地上胡乱地挣扎着，面色狰狞可怕，仿佛见到了什么恶鬼修罗。不一会儿，便没了生息，七窍流血的样子极为可怕。老夫人只瞧上一眼，就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esp;&esp;“来、来人！”秋水亦尖叫起来，满面煞白，“这人参乳鸽汤里有毒！来人呐！”

&esp;&esp;站在帘外的方素怜一脸不知所措，惊慌道：“怎么会有毒呢？”

&esp;&esp;秋水尖叫道：“就是你！方姨娘！你在人参汤里下毒！来人呐！快捉住这个谋害老夫人的罪妾！”

&esp;&esp;没一会儿，贺府的小厮便围住了宝宁堂，方素怜被两个小厮压着，跪在堂下，满面雪白，唇齿颤动，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

&esp;&esp;老夫人受了惊，冷汗不止，回去歇息了。贺桢听闻母亲被加害，立刻赶来。

&esp;&esp;他看到爱妾跪在堂下，微微愕然。

&esp;&esp;“素怜，怎么回事……？”贺桢问。

&esp;&esp;方素怜发髻微乱，满面雪白，泪珠盈睫。她摇摇头，惨声道：“大人，我何至于做这等事？我给老夫人下毒，又能得什么好处呢？我既不要贵妾的分位，也不求您爱重我，我何必如此呢？”

&esp;&esp;一席话，说的凄凉无端，诸人皆不由生出了怜悯来。贺桢亦是如此，不忍道：“素怜，你莫着急，若不是你做的，我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esp;&esp;方素怜淌着泪珠，强笑着点头，又道：“只怕素怜是逃不过这一回了。可是，素怜真的不曾做过……”

&esp;&esp;此时，管厨子的掌事上来了。他弯了腰，对贺桢恭敬说道：“大人，证据确凿，厨子与丫鬟皆指认了，亲眼见到方姨娘在汤里下毒！”说罢，便狠狠瞪一眼方姨娘，“方姨娘下毒之事乃是事实，请大人处置！”

&esp;&esp;“等等。”贺桢眸色一沉，制止道，“我要单独审那两个人证。”说罢，他便命人将两个证人带到不同房间，分别叫他们叙述所见情形。

&esp;&esp;第一个房间里，厨子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小的亲眼见到，方姨娘朝汤里头下毒……”

&esp;&esp;第二个房间里，丫鬟眼光四处乱飘，轻声道：“奴婢，奴婢记不太清楚了！奴婢只记得看到了芝儿姑娘……”

&esp;&esp;贺桢一听，便冷哼一声，道：“恐怕是有人故意陷害方姨娘！想也知道，若是方姨娘当真有心毒害娘，怎会做的如此马脚四出？给我细细地查！我贺府容不得这等心思险恶之人！”

&esp;&esp;下人们皆一片哗然，投向方姨娘的目光有了怜悯。

&esp;&esp;“这方姨娘，果真是被人陷害的！这是要了方姨娘的命呐！那人真是好狠毒的心思啊！”

&esp;&esp;“你说会是谁陷害姨娘呢？”

&esp;&esp;“这还用说吗！会有理由陷害姨娘的，也就是那么一两个人啊……”

&esp;&esp;此时，又一名厨子站了出来，道：“大人，此事确实是有人陷害方姨娘啊！”。

&esp;&esp;贺桢抬头，见到个十五六岁少年，贼眉鼠眼，眼光机灵。“你说。”贺桢道。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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