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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家的井已经打好了,就等着巫恒带着小白蛇前往标记。这种仪式向来有良辰吉日,不好耽误。
巫恒立在井边看着萎靡不振挂在树上宛若树藤的小白蛇,“走了。”
“完事儿带你吃奥尔良口味的鸡翅。”
“我又不是没吃过奥尔良口味的鸡翅,”小白蛇死蛇挂树哼哼两声,越哼越难受,“以后再也吃不到了嘶呜——”
自从它热情拜干爹那晚后,井那头素未谋面的干爹就消失了。
它在井里扒拉了很久,除了甘泉的清冽,它再也没有嗅到那美味的鸡味。
原来这就是人类说的清汤寡水!
巫恒:“带喜喜陪你一起。”
小白蛇在喜喜这样从京市来的大小姐妹妹蛇和素未谋面的干爹能提供的快餐里纠结两秒,很快选择了前者。
巫恒一条胳膊缠着一条蛇,顺着水系熟门熟路地钻到了时家的那口水井,从冰冷井水钻出头时巫恒顿了顿。
巫恒摸了摸井壁,之前来时的青苔尽失,手指摸上去丝毫不打滑,是人为打理过的。
在左侧还挂着一条用来攀爬上行的铁制小梯子。
巫恒顺着梯子朝井口爬去,随着他的动作脚脖子上的铃铛随风震震而响。
他爬了上去,发现水井四周都变了模样。
水井一侧立着一个小架子,架上放着一块很吸水的干发帕。
在水井旁还立着一个简易的小亭子,石桌上摆放着一些新鲜才烤出来的糕点,和一壶茶。
和之前几次来,总是能遇见时玄不一样,这次他似乎并不在。
喜喜和小白蛇早已奔向那些糕点,大快朵颐地啃起来。
这就是当灵蛇的好处,除了蛇类菜单那些东西,人类的食物它们吃得贼欢。
巫恒拿起那方干净的干发帕擦着头发,喉结滚了滚。
他的身份是巫医,上古先民是畏惧这份职业的。巫医一到必有灾祸,严重的就要送人走。他出门时要带一串铃铛,当人们听到铃声就知道有巫医来了,这又叫做铃医。所以除去敬畏外,他们一般都避着他走。
巫恒快速擦着头发丝,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真有人会因为他的到来而高兴,会特意准备好吃的糕点等他。
哪怕那个人浑身死气,他也看不透死期,这又怎么样?
交朋友在乎这么多做什么呢?
巫恒把帕子捋平整重新放在架子上,他笑着道:“时玄?你在吗?”
落寂的庭院里没有半点回声,小白蛇吃得满嘴糕点屑儿,回头看向他含含糊糊问:“巫恒你叫谁呢?这个真好吃。”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庭院的隔院走来,衣着整洁不染纤尘。
时玄迈步而来,冷清的眉眼有了些许暖笑,他刚要开口,就见一只小白蛇伸着蛇信子嗅闻气息,哭喊着从石桌上朝他飞奔而来:“干爹啊,是孩儿我啊。我小时候你还……你可能还抱过我啊!”
第25章
小白蛇异常激动,它的蛇信子在空气间捕捉到那些快餐上残留的人类气息,就是面前这个白衣少年的!
这就是它日思夜想素未谋面的亲干爹啊!
巫恒欺负它,但时玄日日送它炸鸡吃,当然是认后面之人当干爹啊。
时玄定定地看着这条口吐人语的小白蛇:“你谁?”
小白蛇惨遭暴击:“……”
不认识孩儿了吗?!
巫恒看了好一会儿热闹,可算明白过来了。
难怪这几日他总是在井边闻到淡淡的炸鸡味,小白蛇的修为又很拉胯,没本事爬到镇上的快餐店偷炸鸡吃,所以估计是时玄这边送来的。
巫恒暗暗诧异,全国井下水系万千,就是小白蛇这般的灵蛇都极易走失,时玄是如何通过水井把KFC套餐准确无误地送到南傩寨的水井里来的?
再则,拜干爹其实也是有一种说法的。
在民间常有生病的孩童去拜干爹,这个干爹不仅限于人,有认狗认鸡认阴魂的。只要八字匹配,又有缘分便是结了一段亲情。
喜喜也是这个原因,何云霄的头胎蛇闺女严格意义是他亲手接生的,又是其七情之首,与他投缘便收作干女儿。
小白蛇拜谁为干爹不好拜时玄?他阴气极重无法窥探,极易招惹阴邪,绝不是拜干爹的首选。
为了一口鸡就选了时玄,难怪修炼多年还只是个实习的井龙王,它不实习谁实习,这样下去实习证明都不一定拿得到。
像是瞧见巫恒怀疑的眼神,时玄垂下眼睫说:“是我不配。”
不知为何竟瞧出一丝委屈在,巫恒顿时觉得自己老毛病又犯了,这是朋友!与他平等直视的朋友!不是他需要看透生卒年的病人!
“不是不是,”巫恒忙说:“配。配它绰绰有余。”
小白蛇仰着蛇头,震惊地跟喜喜确认:“喜喜,干爹收我了?我有无限量的鸡吃了?”
不刚才还问出那扎心的“你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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