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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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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为了方便随时往浮生苑去，偃珩与谢观澜都在落星城住了下来。

&esp;&esp;一个住在了遗匠盟分盟，一个住在了量天阁分阁。

&esp;&esp;谢观澜坐在院子里想了半夜。

&esp;&esp;从那句“所有人都能遇到自己的傅寒灯”，到兰摧玉接盘子时的那副自然模样，再到饭桌上的那句“我们家……”，脑袋都快想破了，却依旧觉得荒谬。

&esp;&esp;傅寒灯那种人，甚至连给兰尊做仆人都不够格！遑论其他？！

&esp;&esp;而且他命格里藏着那样凶的东西，兰尊当真不知道？！可若是知道，又怎么可能会对他如此相护，又如此亲昵？

&esp;&esp;他心烦意乱了半夜，最终还是觉得有必要把傅寒灯的真面目告诉兰尊才行。

&esp;&esp;可那到底是什么呢？

&esp;&esp;到了下半夜的时候，谢观澜有些烦乱的心绪已经稍微平稳，他试图看穿傅寒灯命格里的凶物，可观象之目睁了几次，都始终难以查明。

&esp;&esp;只能根据现有的消息去推断。

&esp;&esp;方觉晓和赵初九半夜悄悄朝院里看，发现谢观澜已经把院里的雪踩得乱七八糟，身影在雪中来回走动，时而掐指，时候使术拨弄空中残影，他慢慢退回来，心情也有些复杂。

&esp;&esp;虽然听过谢师祖对祖师的狂热，可亲眼见到依旧觉得不可思议……都已经羽化了，还会有这样的执念么？

&esp;&esp;他悄悄跟赵初九说了，后者想了一阵，道：“也许这执念是羽化之后，见到祖师真身才养出来的？”

&esp;&esp;“……”倒也有可能。

&esp;&esp;两人正要拢被再睡，室内忽然灵息一动，谢观澜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房间之内，两人齐齐吓了一跳，匆忙坐直：“师，师祖……”

&esp;&esp;谢观澜开口，道：“天垣尺第一次动的时候，傅寒灯有没有在黑水墟？”

&esp;&esp;“……我们的调查，兰，兰尊确实是天垣尺动了之后，才出现在小院的，其余就不清楚了。”

&esp;&esp;“当时天榜可有显影？”

&esp;&esp;两人都摇了摇头。方觉晓道：“榜影显化，是葬螭林古剑剑息泄露才有的。”

&esp;&esp;“对。”赵初九也道：“中途我们曾经跟他们在五味斋碰到过，当时宋师叔也在，天垣尺一点动静都没有，包括现在……也没有。”

&esp;&esp;“遗匠盟是怎么说的？”

&esp;&esp;“呃……”

&esp;&esp;谢观澜于是又去到了宋归尘那里，宋归尘也很老实：“根据晏副盟主的说法来看，那剑如今应该是一把残兵，只是旁边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它短暂恢复完整，才会致使天榜显影……”

&esp;&esp;短暂恢复完整……

&esp;&esp;谢观澜又去了雪地里开始琢磨，再次想起从傅寒灯身上看到的命格。那凶……与其说是出于本能的杀伐，倒不如说像是……一柄被藏了太久的剑，剑下压着万魔枯骨，剑锋饮过诸天神血……

&esp;&esp;谢观澜忽然怔住了。

&esp;&esp;那样的凶物，他只见过一柄。

&esp;&esp;不，不是凶物，是凶兵。

&esp;&esp;它诛过万凶，镇过天缺，断过魔主权柄……

&esp;&esp;曾经，所有人都以为，羽化便是尽头，寿与天齐，便是最终。

&esp;&esp;可它的主人，却凭它，一剑劈开旧境，生生开出了后世第九境——无极天圣。

&esp;&esp;斩魔、断道、裁天……

&esp;&esp;谢观澜缓缓朝后退了两步，他抬手按住胸口，用力屏了屏息。

&esp;&esp;若是如此，一切便能明了。

&esp;&esp;第一次天垣尺动，是他与兰尊初见，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定然意外引动了那点本源。兰尊如今寄身于剑，那剑若是残兵，余下残片极有可能就在那金丹体内……

&esp;&esp;所以第二次，他在葬螭林执剑，悬铎短暂完整，引动天榜显影。

&esp;&esp;可他毕竟不可能一直保持执剑状态，所以悬铎很快又归于残缺，天榜也随之隐去。

&esp;&esp;兰尊跟他在一起，对他那么好，是因为……不对！兰尊如今灵性不全，未必能发现他体内的那点残片，那上面的天机遮断……

&esp;&esp;难怪，难怪自己专修观象也始终看不透，偃珩更是没有发现丝毫不对。

&esp;&esp;所以，兰尊如今对他的亲近，并不是因为他本人有多特殊，而是因为那点残片与残兵的天然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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