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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外面找了一些粗壮的枝条编了一个筏子,又在上面铺满了稻草。
最后将大氅铺到上面固定,才将夜玉宸小心翼翼的趴着放到了上面。
他用所有的衣物将夜玉宸从头到脚包裹个严严实实,只露一张脸在外面,方便他随时观察夜玉宸的情况。
沿着曲折不平的山路,桁樾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凭着自己的直觉,往官道上走去。
如果运气好,他或许能遇到一辆马车或者来寻他们的护卫。
当然,若是运气不好先遇到了那群黑衣人,他也下定了决心,无论怎样,哪怕舍弃性命,都要护夜玉宸周全。
一路上天寒地冻的,桁樾时不时地搓着自己冻得连枝条都握不住的双手。
唯一让他坚持下去的动力就是不停的和夜玉宸说着话。
“夜玉宸,再坚持一下,我们一定能走出这里的,孤命令你,没有孤的吩咐,你必须长命百岁!”
“夜玉宸,你是第二个被我这么拉着走的人,我从没想过,这辈子除了小星儿,我居然还会拖着别人。”
“所以,夜玉宸,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给孤好好活着,否则孤就杀了你的全族,赐死你阿兄!”
“还有你那帮兄弟,孤就从大白动手,然后大黄,挨个宰了……”
“夜玉宸,你千万不要有事儿,虽然孤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是什么,但是孤不想再成为孤家寡人。”
……
“咳咳咳……”筏子上传来有夜玉宸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桁樾赶紧停下脚步,蹲下查看夜玉宸的情况。
“桁樾……”
微不可闻的声音,却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达桁樾的心脏。
“你好吵呀!我会努力的……坚持下去,可是,桁樾,我好疼……”
“若是……我是说如果,我……咳咳咳……我最终没有坚持下去,你能帮我照顾我的兄弟们吗,桁樾?”
“夜玉宸,孤命令你,别说了!”
桁樾用手心化了一些雪水想要喂给夜玉宸,可身上冰凉的温度半天没有让冰雪有一丝融化的迹象。
“桁樾,拜托你,还有郊外……他们都是可怜人,求你,帮我……照顾他们!”
夜玉宸还在不停的说着,就像是在交待临终遗言般。
这让桁樾原本就不安的心更加的暴躁起来,“夜玉宸,孤说了,不要说了!孤不会让你有事的,没有孤的允许,就是阎王,也不能夺走你的性命!”
桁樾塞了一口雪放进了口中,冰冷的温度更是让他牙根都打着颤。
直到将口中的雪化开,直到变得温热,桁樾才低下头,一点点的将口中的雪水渡到夜玉宸的口中。
“咳咳咳……桁樾,别白费力气了!将我身上的衣服穿上吧!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不保温,你会死的。”
“闭嘴!夜玉宸,有这忤逆孤的功夫,你还不如好好听孤的话!”
桁樾再一次化了一口雪水,慢慢地渡到夜玉宸的口中。
如此反复多次之后,夜玉宸原本干裂的嘴唇终于有了一些莹润的光。
只是呼吸却越来越虚弱,似乎每一个时间的流逝都在消耗着他仅剩不多的生命。
“桁樾……”
又唤了桁樾一声后,夜玉宸再也撑不起一丝力气,缓缓地合上了双眼。
眼角划过一滴热泪,带着对这个世界的不舍和眷恋。
“夜玉宸,夜玉宸……”桁樾崩溃的大唤着,精神近乎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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