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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上门是像着姑娘哥儿那般嫁出去,生了孩子还得跟人姓,大多汉子都嫌不光彩,丢份,寻常人家不是真到了过不下去的地步,是断然不会让儿子去上门的,因此要找人上门,只能从那些穷得快过不下去的、逃难的、或者牙行里头选。
这牙行和逃难的没有住处,要是看对眼了,不带回家,难道还让人继续沿路去要饭?
但是成婚是大事,这种事儿得挑日子,要是碰上农忙,有时两三个月都办不了,因此这时候,即使没成婚,汉子就往家里头住,村里人也不会说什么。
反正已经定下来了,板上钉钉的事。
这事儿,蒋小一也不知道白子慕会不会在意,只得脸颊发热,试探问:“回去父亲肯定要问,我该怎么说?”
他双眼亮晶晶,白子慕看得好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好歹在现代混了十年,也没裹过小脑,自是不在乎,再且说了,他这会儿什么都没有,不回蒋家住,难道让蒋小一跟着他住山洞?
他笑了笑,逗蒋小一:“野男人,上门哥婿,小男友,夫君,你爱怎么说怎么说,你让我当什么我就当什么。”
这便是不在意了。
蒋小一也笑起来:“我让你当狗你也当啊!”
白子慕挑起眉:“当啊!”他似笑非笑,压低了声,凑到蒋小一耳边:“白天当你的小奶狗,晚上当你的大狼狗,怎么样啊!”
蒋小一:“……”
蒋小一羞脑的锤了他一拳,也不痛。
白子慕随他打了,发现他这会儿耳廓通红,还一手揽着他的肩膀,哥们好一样,饶有兴趣地问:“那要不要啊?”
蒋小一瞪他:“你不害臊。”
“我不害臊?那你呢?你之前还摸我的蛋。”
蒋小一只觉脸烫得慌,赧然无措:“你别乱说,我之前又不知道。”
“我信你的邪,你个渣哥儿,摸了不认账。”白子慕轻哼一声。
“你再乱说,我打你了。”话是这么说,可蒋小一眼中溢满笑意:“你那会儿身子小小的,我给你洗澡,你那里像两颗痘痘,我哪里懂,懂我怎么会好意思碰。”
白子慕:“……不是,什么两颗痘痘?”
是说他小吗?
这话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更强。
白子慕怒火攻心,举着巴掌就要往蒋小一屁股上甩去:“你这小哥儿,我打烂你屁股啊。”
两人打打闹闹往家走。
既是打算在一起,白子慕也没再藏着掖着了,老老实实交代,以前自己是干啥的,又怎么来了这里。
蒋小一一直都知道,白子慕一身矜贵,光看模样有些距离感,可实际礼貌乐观,一瞧就是被娇宠着长大的。
他原以为他只是家里富裕一些,可这会儿一听,这哪里只是富贵一些,几千人的大宗门,他是宗主的关门弟子,宗里首席精英大弟子的小师弟,全宗上下,无人敢惹他,是正正经经的小太子。即使后头宗门不在了,可有几个玄孙孙护着,那过得也是有滋有味。
白子慕瞥了他一眼,不太好意思道:“我还进了几趟局子。”
在现代,这有案底的人,是很难讨着媳妇的,白子慕盯着蒋小一,想看他怎么个反应,要是敢嫌弃,他立马掉头走人,可蒋小一一脸懵:“什么?”
白子慕想了想,改下用词:“我坐过几次牢。”
“啊!”蒋小一惊起来:“你还坐过牢?你犯啥事儿了?”
他脸上除了震惊和不可思议,没有丝毫嫌弃和害怕。
白子慕高兴,不由亲了他一下,蒋小一脸骤然爆红,他往四周看了看,没见着什么人,这才似欢喜,又像害羞,轻轻往他胸口捶了一下,又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毕竟白子慕虽然看着有点坏坏的,邪邪的感觉,可一起住了那么久,蒋小一晓得,他就不是个坏的。
其实这事儿说来话长,当初清明观被挖了后,白子慕没地方住,就下了山,想另找住处。
反正他们清明观又不止这么一个山头,可下山后,白子慕就傻眼了。
他们宗门别的山头也被人炸平了拿来起房子,以前镇上的房子,有些也不见了,有些虽是还在,可外头守着人,说是什么古迹,不给他进去住。
白子慕说这是他的房子,那几个保安还哄笑起来,叫他先去看个脑子,说这是你的屋子,我还是你祖宗呢!白子慕恼火了,打听清楚后,扛了一箱地契、房契,就去了相关部门那里,想讨个说法,结果人家说他造假,还报警把他抓了。
在警局里呆了九天,白子慕缝纫机踩得好,提前出来了,因为肚子饿,又没钱,就想去山上掰点笋吃。
这些小山头以前都是公山,可A市发展起来后,那山便被人承包了出去,成了私有,白子慕也不知道啊!结果好了,刚掰了几根,就涌上来几个大叔,手里拿着电棍,说他偷他们家的笋,叫他赔钱,不然报警了。
要是有钱他也不至于上山来,于是便又进去了。
后来好好踩了七天缝纫机,警察叔叔不忍他个年轻小伙子再误入歧途,便帮他找了份工作,带他去了工地,让他好好干,好好赚钱,别再去偷东西了。
白子慕勤勤恳恳,结果才干了几天,隔壁工棚的工友家属,是个老妇,来帮着照顾孙子的,好几次晚上起来,都见他盘腿坐在屋顶上,便报了警,说他修炼邪功。
白子慕都冤死了,说他没有练,他都不知道这是啥子玩意儿,他练个锤子,负责办案的警察问他,那你晚上不睡觉坐屋顶上,是在干什么?
白子慕说他是在打坐,在吸收日月精华,这话一出,那民警怔了片刻,问他是认真的吗?然后见他点头,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怜悯。
在局里呆了不过半天,下午他便被接走了,说是去医院检查,看他是不是患有什么幻想症或是什么精神疾病。
后来第四次,是他在公园里睡觉,听见凉亭里有动静,一个女的在惨叫,然后就被人捂住了嘴,她身后的男人还把她往柱子上压。
这一看就有些不对劲,他就想过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那女的是不是被欺负了,需不需要他英雄救美,结果他前脚刚进到凉亭,后脚几个民警便冲了进来,说什么接到举报,有人聚众嫖娼,于是白子慕便又进去了。
如今说了都是泪,还好最后他玄孙孙见了那些被没收上去的地契,发现上头盖的印,认了出来,寻过来找他,不然局子他估计不止进八次,八十次都有。
蒋小一听完了,一瞬间不知道是该安慰安慰他,还是该笑,他紧紧抿着嘴,肩膀一颤一颤的。
白子慕瞪他:“麻烦你严肃一点,我们现在正在讲一件很伤心的事情,你这个表情,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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