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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2页）

那只是，很纯粹地，感到有趣，而且想进一步地观察下去。

他是不被束缚的孤高的浮云，哪怕是违背常识的存在，哪怕是异於常人的形体。

没有什麽能束缚自己，没有什麽阻碍自己。

那算什麽。

所以那只是，非常简单地──

“──这种事情，应该由他自己来说会比较好吧。”云雀合上眼眸，脸上笑意不减。

他不是远去，也不是背离。

他不过是在天边的另一头，等着那属於他的阳光。

呐，云朵总是追逐着天空的足迹，从个人的立场上去追随着，坚守着。

那麽，这次应该轮到天空去寻找那一片云了吧。

鼻子哼着长长的音调，此刻的云雀正对未来将要发生的有趣的事情迫不及待。

“嗯哼──”他把云豆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站起身来，“只要敢来，我当然无任欢迎──”随即他额前覆过一道碎发投下来的阴影，扯开的笑容略带些危险的意味。

“然後，咬杀。”

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所有之前那阵默默弥漫在舌尖的苦涩与单调，仿佛渐渐地化为振奋情绪的味蕾。

既然如此有趣，那麽他就屈尊地耐心等待一下吧。

里包恩默默地看着云豆飞离的身影，托起下巴沈思了一会，目光看向在树下吃着寿司的纲吉。慢慢地，一个算计的笑容浮现在他婴儿的脸庞上，看起来特别地阴森恐怖。

真是有趣。

无论是那个云雀恭弥，还是自己的学生泽田纲吉。

接下来会发生什麽，里包恩大概也能想到了，只是猛然想到这只平日不思摔烂碗碟，就是吵吵嚷嚷差点被自己一枪毙掉的笨兔子将会不在自己身边一段时日，不禁有些不甘。

啊啊，别看他一副婴儿的身躯，还真的是老了呢。

里包恩压低帽沿，身影渐渐地退回到森林中的阴影里，仿佛之前就不曾存在过那般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吱呀──”一声，门开了。里包恩头也不回，就说道：“不错，很准时，刚好一小时的时间。”说罢，他摆了一杯咖啡在桌面上，示意纲吉坐。

刚回到家的纲吉还没来得及掩饰自己的欣喜（里包恩差点就在心里暗骂），那对兔耳诚实地一晃一晃地，毛色漂亮而整齐。而那还没来得及下降的嘴角的弧度丶轻盈进门的步伐丶应答自己时扬得过高的音调──把这废柴兔子安个这样蠢的脑袋（里包恩其实更赞同纲吉压根没脑），真是天没眼。

里包恩在纲吉看不见的地方翻了翻白眼，待他觉得可以控制得住自己的时候，方一起坐下来问纲吉，“怎麽样，纲吉──人类，真的可信吗？”

纲吉慌忙地摇了摇头，可恨的是兔耳再次背叛了他，更可恨的是纲吉居然能浑然不觉。

“──看你那样子，是哭过吧？”里包恩呷了口咖啡，然後往纲吉的杯子所在的方向挑了挑眉，仿佛是在说“你怎麽不喝”。

“唔──我我不喜欢咖啡。”纲吉吞吞吐吐地说着，闪避着里包恩的眼神。

“是吗。我记得你之前没那麽讨厌咖啡的，我还特地放多了些糖。”里包恩的语气里蕴含了些叹息，“哭过了，对吧？”

纲吉见逃避不过，只好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哭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让你早点明白了也好。”

说完又像是安慰纲吉似的补充了句，“我明白你的感受──要彻底舍弃一样东西确实不容易，看来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也难怪你没有胃口喝咖啡。”继续是不同於往日的体贴，但心中还在盘算着如何逃跑的纲吉却丝毫没有觉察到这诡异的一点。

“你也应该明白，我不是没有目的就会放你出去的──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没有理会纲吉那时而恍惚的眼神，里包恩自顾自地说着，“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你死心，看清人类是怎样一个喜新厌旧的生物──”

“你有听我说吗？废柴纲──！”就在里包恩的枪杆子快要砸到自己头上时，纲吉才猛地回过神来用力点头如捣蒜，“啊？！啊！是是是！没错！”

而此刻纲吉的心里却是大叫着：啊啊里包恩你果然不是什麽好东西！

然後他很警觉地感觉到一丝杀气从里包恩阴沈的脸上冒了出来，纲吉马上就知道自己犯错了，“对对不起！我──”

他从来都没有那麽通顺且不喘气地说过那样长的一句话。

“我可能是太伤心了一时半会儿还没能调节过来所以我希望里包恩你能给我些时间好吗我现在确实没有心情。”

语气连贯得连断句都忘了。

说完纲吉不安地垂下了头，事实上他是不敢面对里包恩那像是扫描似的视线，又不安地抠着手指。

“……”

半响，里包恩才放话。“好吧，这次我就饶了你。依照我的观察──你想要等待的那个人不会再来这里了，如果你能答应我这剩下的最後一个星期不偷跑出去，我就破例地不锁门，限你在家里自由走动──”

听到这里，纲吉猛地擡起头来，一时力道过大让他扯得脖颈有些生痛。那蜜色的大大的眼眸带着又惊又喜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里包恩，几个小时前还了无生气的死水潭忽然变成了亮丽的琥珀。

“真真的吗？！里包恩！”纲吉的声音很是激动，“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乱跑的！！”

──不会乱跑个鬼！里包恩心里暗笑。

但里包恩终究是个幕後的大魔王，假装深沈这种简单的伎俩他还是用得相当顺手的。“好吧，你给我记着务必要好好表现──”

然後扯出冷漠的笑，“如果这一周内敢违反，你就永远都不要回来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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