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剧痛钻心,像有无数片骨瓷碎片在剐她的骨头,阿终闷哼一声,当场便昏死过去。再醒来时,她躺在坊间的一间破屋里,不是翰林院的画斋,也不是皇宫的太医院。右脚踝的骨头,碎得像一地的骨瓷片,再也接不回去了。太后大怒,说她是“终妖”,是来咒她死的,下旨断了她的命数,将她贬为庶人,永永远远禁了再绘终图。那些昔日巴结她的同僚,如今避之不及;那些曾称赞她手艺的官员,如今唾骂她是“祸水”。她被人从翰林院拖出来,扔在坊间的雪地里,浑身是血,像一件摔碎的骨瓷,无人问津。怀里,只有半片从《万寿全终图》上掉下来的残纸,那残纸上,还留着她亲手绘的“无终图”,图还没展开,红得刺眼,像血。
从那日起,阿终便成了坊间的一个废人。她靠着微薄的积蓄,租了一间破屋,勉强糊口。那半片残纸,被她贴身藏着,日夜不离。可每到夜里,那残纸上的无终图便会活过来,那些胭脂化作细细的针,钻进她的皮肉,啃她的残踝,啃她的骨头,啃她的命数。那痛感,比被咬断骨头时更甚,像有无数只嘴在噬咬她的脚踝,让她彻夜难眠,痛不欲生。日子一天天挨过去,阿终的脚踝越来越疼,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像脱了釉的骨瓷,她知道,自己的命,快要尽了,再这样下去,她会像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走,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就在除夕那日的黄昏,风停了,雾散了,天边扯出一抹赤霞,像极了纸鹤自焚时的颜色。那赤霞红得妖异,红得勾人,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阿终的脚步。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挪,右脚踝的剧痛让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像踩在碎裂的骨瓷上。她的脚步,穿过坊间的小巷,穿过雾霭的氤氲,朝着那抹赤霞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求一味色,替自己补终,也替那幅未呈便焚的《万寿全终图》,好好收个官。
子时的更鼓歇了,最后一声余韵在坊间的巷子里荡开,悠悠扬扬,像骨瓷相击的尾音。那抹赤霞忽然停住了,在雾霭里凝成了一道门——霞门。没有匾额,没有字号,甚至没有门扉,只有一道赤艳艳的光,像一道无形的界限,隔开了坊间的凡俗与关内的诡谲。门楣上,只悬着一只胭脂骨,那骨头不是寻常的兽骨,是用终纸糊成的,薄而透光,像一片晒干的霞,又像一张薄胎骨瓷,灯烛一照,便“猎猎”地生起霞来,赤光漫过关门,在地上铺成一条红毡,像骨瓷上的描金,熠熠生辉。
阿终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雾霭的湿冷,也带着胭脂的腥甜。她躬身跨过门槛,像跨过一道生死的界限。关内冷得像冰窖,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像胭脂混着命数的味道,也像骨瓷上的釉香。正中央,摆着一张终案,案面不是木质的,是用终纸一层层糊起来的,压得紧实,冰冰冷冷,映着她的影子,像映在一面骨瓷镜里。胭脂娘子踞坐在案后,一身的诡谲,一身的清冷。她披一袭“终纸”半臂,那衣料看着脆而冷,像是用凝固的命做成的,又像是用薄胎骨瓷裁的,她一呼一吸,衣料便簌簌地掉屑,那些碎屑落在地上,便化作一缕缕赤丝,蜿蜒着钻进砖缝里,不见了踪影,像骨瓷上的裂纹,悄无声息地蔓延。
她的脸上,覆着半片胭脂镜,镜子不是寻常的铜镜,是用胭脂玻璃磨的,像一面小小的骨瓷镜,镜里封着一段霞影,晃来晃去,看不真切,像雾里的花,水中的月。另半张脸裸露在外,却是一片空白,没有眼,没有鼻,没有眉,只在脸的中央,有一线唇缝,唇色是极深的终赤,像淬了命的终纸,也像骨瓷上的红釉,艳得惊心。
“客人要终?”她开口了,声音不像人的声音,像骨椎与骨椎相磨,又像骨瓷与骨瓷相击,脆而带裂,听得阿终的残踝又是一阵抽痛,像有骨瓷碎片在剐她的骨头。
阿终从怀里掏出那半片残纸,指尖的抖,让残纸上的霞光也跟着晃。纸上的无终图还在隐隐亮,一滴霞色的汁液从纸尖滴下来,落在终案上,出“嗤”的一声轻响,像裂帛,也像骨瓷碎裂的脆响。“求一味色,替我补终,也替终纸收官。”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也带着一丝决绝,像风中摇曳的骨瓷灯,明知易碎,却还是要燃尽最后一点光。
胭脂娘子的唇缝弯了弯,像是笑了,那弧度,像骨瓷上的弧线,完美,却也冰冷。“炼色需三终,每夜取‘命’一味。跟我来。”她说着,起身往后走,那终纸半臂掉的屑更多了,赤丝在她身后织成了一张网,一张用胭脂和命数织成的网,像骨瓷上的缠枝纹,将阿终牢牢地困在其中。
阿终拄着拐杖,跟在她身后,穿过一道窄门,门后没有路,只有一口井。那井口不是用砖石砌的,是用冰骨砌的,冰骨是透明的,像骨瓷的冰纹,冰骨上覆着一层霞影,霞影里又反生出雪影,一白一红,交织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也看得人心头寒。这便是终井了,井里没有水,只有雾,只有霞,只有那些被抽去的命,被藏起的记忆。
“第一终,旧终。”胭脂娘子的声音在井边回荡,像从骨瓷深处传出来的,带着空洞的回响,“跳下去,捞出你最舍不得的那寸命。”
阿终看着那黑漆漆的井口,深不见底,像一张巨兽的嘴,要将她吞进去。可她没有犹豫,她的命快要尽了,她的魂快要散了,还有什么可惧的?她扔掉拐杖,纵身一跃,像一片飘落的骨瓷碎片,坠入了那片黑暗之中。身子往下坠,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无数片骨瓷的碎片在刮她的皮肤。奇怪的是,脚并没有触到冰冷的井水,反而触到了一片柔软,那柔软,像少年的衣袖,像骨瓷的釉面,温温的,润润的。
喜欢长安胭脂铺请大家收藏:dududu长安胭脂铺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亲吻续命文,但解药不止一个男人/救命三个续命解药都是死对头作者窜风小棉袄简介1v3团宠雄竞修罗场明恩有四大家族,四大家族各有一位继承人,其中只有符家是位大小姐。符家大小姐符满自信张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可是明恩的天之骄子不止她一个,他们有四个且年纪相仿,那自然是从小比到大,互相都看不对眼。可是意外往往就是这专题推荐天之骄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因为一本游戏光盘而生异变的眼睛,许阳的传奇故事开始了。传世古董,古董背后的故事!心跳的赌石,让你欲罢不能!金钱,事业都有之后,当然会收获完美的爱情!一双神品...
每个世界,都存在着一个不正经的系统。它们洗脑操纵诱惑让世界的男主角们过得生不如死。而那些小配角,死的死,残的残,都被系统们当成了炮灰用。对此,苟且偷生系统赋予了配角们重生改命的机会。并给了他们所谓的重生指南。配角?配角?配角?后来他们才知道,苟且偷生才是最不正经的统。单元一性冷淡提款机小...
乔菁穿越到这个烂泥一样的赛博世界已经两年了,在这里她深切的感受到,科技创造美好生活就是一句屁话。对于如何在赛博世界生活,乔菁有一套完美的计划首先她需要拿到科林大学的毕业证然后进入政府部门最后后度过安稳平淡富足又体面的一生。乔菁为此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可一切却在入职体检时出了问题。乔菁被测出异能觉醒,入职部门由交通部变成了安保部,她成了特情九组的一名成员。特情九组,专门负责处理异能相关案件,是特情局死亡率最高的小组。乔人生无望爱安稳怕麻烦菁上岗第一天,看完案宗里的花式死法后原地转身决定辞职,但未果。第一次出任务队友确认目标,确认路线,确认时间,确认装备。乔菁确认装备,确认装备,确认装备。队长算了你别去了,看家吧。乔菁!!!太好了!然后,特情局就被偷家了。队员们赶回来后看着被炸成废墟的大楼,默默脱帽哀悼。乔菁是个好同事,她总给我带等等,站在废墟中央那个是乔菁?她后面那堆小山是袭击者???然后所有人就听到惊魂未定的乔菁在自言自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队长回来我必须辞职!!异能者中流传着一句话,不要惹特情九组的实习生,她一只手能掐死五个异能者!!!乔菁一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死意的女主高亮有男主!但感情部分会比很少。推一下专栏预收文狸花大佬,打猎养家苏池穿到古代,成了只奄奄一息的狸花幼崽,幸好苏小妹心善把她抱了回去,细心呵护才捡回来一条命。苏池以为自己即将成为猫主子,每天吃吃睡睡晒太阳,看谁不爽给一拳。但实际上,苏家家贫,别说变成猫主子,苏家大哥还让她抓老鼠!她才不抓老鼠,脏死了,让隔壁大黄抓,它最喜欢狗拿耗子!于是苏家人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她家猫猫蹲在桌边舔爪子,隔壁大黄满院子跑着抓老鼠,抓到了就去猫猫面前,尾巴甩成螺旋桨,一副求夸的蠢样。苏家顶梁柱大哥病倒,粮食本就捉襟见肘,全靠大哥做工打猎贴补的苏家彻底吃不上饭。大哥倒下了,本来正在准备科举的二哥只能接替大哥去做工,可二哥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第一天就被辞工回家。苏母加倍洗衣贴补家用,活计多得一天只睡两个时辰。苏小妹帮不上忙,难过得抱着猫猫躲在被窝里哭。苏池也跟着发愁,苏家人勤劳善良,对她又特别好,她也想帮忙,可惜她现在是只猫。喵?对啊!她是只猫,还是猫中大佬狸花猫!整条街都是她小弟,她去打个猎养活他们一家五口,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王员外家最近总丢东西,今天丢条肉,明天丢袋米,连他宝贝儿子书房里的砚台都丢了,王员外气得胡子乱翘,却看到他那宝贝儿子端着盒糕点,笑意盈盈地朝书房走去。王员外?他儿子读书读中邪了?王员外赶紧跟上去,结果就看到他儿子正满眼笑意地看着一只狸花猫。慢慢吃,吃完我再去给你拿。这些纸有些重,要不你说个地址,我差人给你送去?狸花喵了一声,他儿子就宠溺地伸手去摸猫猫头好,不用就算了。王员外!完了,真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