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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教,父之过。”王婶眼神鄙夷的看了姚国强一眼,没等他说话继续道:“姚书记是文化人,应该懂这个道理吧?”
徐阮棠还在吃惊,王婶竟然能说出来这种文绉绉的话,完全不像一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
就听姚国强赔笑道:“是是是,亲家说的在理。”
王婶小小的个子,稳稳的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一字一句道:“我的条件是你和姚玉兰披麻戴孝,去城里把我儿的骨灰接回来。”
王建被捅刀子身亡是城里的小混混干的,他死了没多久,那几个人就被抓到了。
家属可以接回遗体,王婶却没有,毅然决然选择了火化。
火化在这个年代还不是很普及,尤其是农村,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土葬。
一听这话,姚国强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可是长辈!还是王建的老丈人,王婶这个要求实在是匪夷所思!
姚国强想拒绝,站在院外看热闹的村民说话了。
“姚书记,王婶儿子都没了,提点要求怎么了?我觉得很合理!”
“是啊,要是我,得让你女儿陪葬!”
“这种祸害,也就王婶心地善良,还愿意让她回家。”
“姚书记,你就答应吧!”
“做人要有良心!”
村里谁家没孩子,好好一个大小伙子,说没就没了,放谁身上谁能接受?
大家都觉得这要求不过分。
更何况姚国强当书记这些年,就自己家吃得好穿得好,村里人眼睁睁看着他家盖二层小楼,他大女婿还在城里做生意,整天开个小汽车在村子里转,姚玉兰没少炫耀。
谁不知道姚国强是个心黑的自私鬼!
看他不好过,大家就好过多了!
姚国强都被拱到这个地步了,也只能点头同意,黑着脸走了。
没过一会儿还真披麻戴孝,坐着大女婿的小汽车来到王家门口。
姚玉兰也很快被里三层外三层穿起来,抬到车上。
王婶执意要跟着去,天还没黑就跟着回来了。
众人又看着姚家人紧锣密鼓的准备下葬,王建下葬的全部费用和人力,都是姚国强出的。
直到深夜,村子里才安静下来。
徐阮棠没跟着看热闹,因为她知道,这些在别人看起来像闹剧一样的事,有人边做边痛彻心扉。
第二天一早,徐阮棠照例给王婶送早餐。
她已经不睡懒觉了,陈继让她睡,说是他可以做早饭,徐阮棠没答应。
毕竟照顾王婶是她自愿的,跟陈继没关系。
再说过了今天,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总得跟王婶说一声。
徐阮棠端着饭菜,站在院子里喊了半天,屋内都没一点动静。
一想到王家现在住着的只有王婶和姚玉兰,徐阮棠心里又开始打鼓。
她跑进王婶的屋子一看,炕上并没有人。
放下饭菜,徐阮棠刚要出去,就看到角落桌子上的一张纸和金手镯。
她快步走过去,拿过纸张看了看。
越看,她的脸色越差,这竟然是王婶的绝笔信!
信上说:“小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婶子已经跟姚玉兰同归于尽了。
别为婶子难过,婶子很开心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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