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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深凝视着她因酒意而格外水润的眼眸,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周书记不会弹。”
他刻意停顿,低沉的声音在微醺的空气里流淌:
“但周先生会。”
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这个剥离了身份的称呼,在昏黄灯光和酒精氤氲的空气里,有种奇异的亲昵。
蔚汐的声音还带着呛咳后的微哑,她小声说:“我还以为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日理万机,是没有时间学这些闲情雅致的。”
周聿深身体微微后靠,声音低沉而放松:“工作之外,也需要做些无用之事,平衡一下。”
“不是无用之事呀。”她下意识出声反驳,尾音带着点酒后的软糯:“之前在学校跟师兄讨论过学钢琴这件事,他说一是为了哄女孩子开心,二是为了以后在婚礼上装一波大的。”
周聿深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所以,上午在仁泉堂,那位匆匆赶来找你的……是你师兄?”
师兄?
哪门子的师兄?
师兄现在好像在非洲旅游呢?
蔚汐愣了两秒,随即忍不住笑了出:“那是我舅舅!”
周聿深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亲舅舅?”他问。
“不然呢?”蔚汐歪了歪头,酒意让她比平时大胆了些,甚至带上一丝调侃,“周书记该不会以为……”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原来如此。”周聿深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仿佛只是解开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疑惑。
“走吧。”
“嗯?去哪儿?”
周聿深目光低垂,看着她微仰的脸,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磁性:“去试试这‘无用’的钢琴,能否弹奏出让你开心的曲调。”
阁楼的木楼梯狭窄而陡峭。
蔚汐扶着粗糙的墙壁往上走,脚下有些发软。
周聿深在她身后半步,温热的手掌虚扶在她腰侧,却始终隔着微妙的距离,并未真正落下。
小阁楼的空间不大,里面堆满了旧书和老唱片。
那架老式钢琴安静地立在窗边,月光透过蒙尘的玻璃,在琴键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真的……能弹?”蔚汐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软,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
她回头看他,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水光潋滟。
周聿深随手脱下大衣,搭在旁边的旧藤椅上,深色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
“想听什么?”他问。
蔚汐站在几步之外的书架旁,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她模糊着应了声:“都可以。”
周聿深坐在琴凳上,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扫过几个琴键,一段舒缓的温柔旋律流淌出来。
不是名曲,更像是即兴的、私人的低语。
“嗡嗡嗡——”
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阁楼里微妙的氛围。
旋律戛然而止。
周聿深动作一顿,眼底那点微澜瞬间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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