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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眠芍冷笑两声,突然一扬手,我的脸顿时火辣辣的,“你!”
“别想着勾引谁,你卖肉给君家那个木头我也不管,可别荡到这儿来。这儿是正正经经的杨府,少爷,可是正正经经的少爷,不是君家那个掺假货,拿了自己当真少爷,以为是个什么!”
我终于听明白了,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杨骋风!我平静地说:“姐姐放心,司杏并无此意。”
“哼,无此意?没这意思你来做什么?你打量着我不知道!早听说你和少爷勾勾搭搭,怎么,听荷死了,就上赶着补缺来了?我告诉你,你还差了一点儿!”
这种污蔑,我再也忍不住了,话冲出了口,“眠芍姐姐,我叫你一声姐姐,是尊敬你。别把人想得那么坏,听荷刚死,你就让她入土为安吧。我再怎么着,也知道廉耻。二姑少爷是姑少爷,我是君家的丫鬟,两不相干,眠芍姐姐不必担心。”
“贱人,敢和我犟嘴!”眠芍又举起手来,这次我再也没忍着,直接抓住她的手,“姐姐不必了吧,我知道这里是杨府,姐姐又被二姑少爷收在房里。我是君家的丫鬟,犯不着到杨家来挨打,对吧?姐姐若是无事,我就先走了。出来好多天了,少爷还在家里等着。”
眠芍的脸有些发白,她使劲儿要来打我,我也使劲儿抓着她的手,两人扭作一团。
论力气,我不输给眠芍。但论打架,我确实没经验。上次她打引兰我也见识过了。眠芍见右手动不了,便伸出左手来揪我的头发。她揪我的,我也伸手揪她的头发,但我不敢使劲儿,毕竟是在人家家里。
两人的头发都散了,眠芍的指甲长,乘我不注意,对着我的脸就是一抓。我躲避不及,左脸颊一疼,觉得肉都被拉了下去。我火了,看来今天不打一场是出不去了,我是君家的丫鬟,也不至于到这儿来受你的欺负!我抬起脚,对着她的腿就是几下。接着放开她的手,闭上眼,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打了几拳。这几下还真管用,就听她哎哟哎哟地叫,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你!好啊,我看你今天出不出得了这个门!”眠芍咬着牙,模样狰狞。
“姐姐逼的,请见谅,司杏先告退了!”我说完便往外走。
眠芍咬牙切齿,“小贱人,你给我站住,你敢跑,你……”
她又扑了过来,我往外一跳,迅速带上门,眠芍恰巧被拦在门里。她狠命地拉,一边骂道:“小贱人,你敢和我斗,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的脸正好对着门棂,我朝她吐了口唾沫,眠芍愣了愣,下意识地擦脸,就这当儿,我撒腿就跑。
我拼命跑着,回头看看,她却并没有追上来。嗯?莫非是想让人抓我?我加快了脚步,不断有路过的丫鬟看着我,我也不管,还是跑。拐角处绿色身影一闪,我收不住步,撞了上去——
“哎哟……府里头乱撒什么蹄子,嫌死得不快!”恶狠狠的一声骂,我俩同时看清楚对方,“你!”
“见过二姑少爷。”
杨骋风皱眉看着我,“你干吗呢,怎么弄成这样子?你的脸,什么东西给抓的?红红的,还这么深!”他竟伸手要来摸。
我赶忙往后退了一步,“二姑少爷如无事,容奴婢告辞。”一边思量着怎么这么巧,那儿眠芍要抓我,这儿倒先撞上他。
杨骋风歪头看了我一小会儿,“你闯祸了?和谁打架了?”
“回二姑少爷,没,奴婢只是忘了梳头。”我迅速散开头发,三下五下挽了个髻。
“是和谁打架了?”杨骋风的语气里微有怒意。
“回二姑少爷,真没。栽桐在等奴婢,如无事,奴婢先下去了。”
“到底是和谁打架了?!”杨骋风怒意中带着命令。
我不吱声。难不成我说是和你得意的侍妾眠芍打架?
“往后走。”
“二姑少爷……”
“往后走!”他命令道。无奈,我只好转了回来,难不成,真要君闻书过来找我了?我在前面慢吞吞地走着,一边想着对策。他好似不耐烦,居然伸手推我。
“二姑少爷,这儿人来人往的,请你自重。”我不敢使劲儿,别再惹恼了他,那就闹大了。我总得回去,不能真留在这个比君府还冷的地方。
还是上次他袭击我的那间屋子。
他又翻出小药瓶,倒了药粉在手上,不耐烦地说:“歪头!”我歪着头,他却放下瓶子,洗了手,又拿起瓶子,看着我不说话,我赶紧扭头。
脸上凉丝丝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我心里骂着眠芍,头却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就这么笨,连架也打不赢,你捅我那劲头呢?”我闭嘴不答,还是识相点儿。
杨骋风的手拈了药粉,轻轻地点在我的伤口上,他的鼻息喷入我的耳朵里,有点儿痒痒。“可千万别留疤痕,本来就够丑的了,再被抓破相,真是晚上看了要做噩梦。”
他塞好瓶盖,我就赶紧站起来,“谢二姑少爷给我上药,奴婢告退。”
“哪儿去?”他又走过来。
“少爷的伤……想是大好了?”
他抬头看看我,松了一口气,却狠狠地说:“猖狂!不过,既然我府里已经有人教训你了,少爷我就不亲自动手了。”
我行了一礼,刚要出门,却听到他在后面说:“你我的赌,你得记着。输了,要认。到时再寻死觅活的,少爷我可懒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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