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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善款实处（第2页）

萧绰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转身往书房走去。

今日是元日第三日，食疗斋门前的长队比前几日又长了几分。

自从陛下下旨免费供粥，来的人便一日多过一日。

食疗斋的掌柜站在门口，手里捏着账本，看着黑压压的人头，既欣慰又愁——欣慰的是善举惠及了更多人，愁的是地方不够用了。

为此，他连夜花大价钱把隔壁生意极好的两间铺面盘下来。这不，伙计们加班加点打通了墙壁，摆上了长桌长凳。

堂内的炭火盆也从原先的四个加到了八个，一进门便暖意扑面，与外面料峭的春寒恍如两个世界。

此刻正是施粥的时辰。

大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米香混着红枣、红薯的甜味飘得满屋都是。

掌勺的刘嬷嬷系着蓝布围裙，手脚麻利地一勺一勺舀粥，嘴里还不忘招呼：“排好队排好队，都有份，别挤着老人家。”

队伍缓缓往前挪。

一个头花白的老汉接过满满一碗粥，双手捧着，浑浊的眼睛里泛着光，声音有些颤：“这粥稠得能立住筷子……谢、谢谢东家，谢谢县主。”

旁边的小孙子等不及，拽着他的衣角喊“爷爷，爷爷，我要喝”，老汉赶紧蹲下身，吹了吹热气，一勺一勺喂给孩子。

几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妇人坐在角落的长凳上，一边喝粥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个奶娃娃，娃娃被粥香引得直哭，妇人连忙用筷子蘸了点米汤送到她嘴边。

娃娃咂巴着嘴，不哭了。

妇人这才端起碗喝了两口，眼眶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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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墙处，一个独臂的老军士靠着炭火盆，慢慢喝着粥。

他身上的战袍虽已褪色，却洗得干干净净。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认出他的模样，试探着问：“老伯，您……是不是打过仗？”

老军士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只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尽，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风霜，也有暖和。

食疗斋门口的木牌上，伙计们又新贴了一张告示，是善款去向的明细。

每一笔账都写得清清楚楚：某月某日，收某府捐银若干；某月某日，支米若干石，用于熬粥；支炭若干斤，用于大堂取暖；支银若干两，用于修缮新盘下的铺面；支银若干两，用于支付伙计帮工的工钱……结余若干。

每一项支出后面都标注了用途，一目了然。

落款处盖着食疗斋的印鉴和三位东家——萧绰、许弦月和姚香泛的私章。

有识字的老者站在告示前，一字一句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这县主，真是把账做到了明面上——每一文钱花在哪儿，都写得明明白白。”

有人低声感叹。

“可不是，听说连太皇太后、太后、陛下和荣王都夸过呢。”

“有这样的人在，是百姓的福气啊。”

旁边一个正喝粥的老婆婆放下碗，笑得眼睛都不见了，“我连着来喝了半个月，每回粥都稠，从来不掺水。就说今儿这粥，里头有红枣有红薯，比家里熬的还实在。”

她身旁的同伴也点头：“可不，我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见着这样的善堂，不收钱还生怕你吃不饱。当今天子真是圣明。”

议论声嗡嗡地响，听着都叫人觉着心头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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