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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烛并未跟着一起调笑,而是道:“这灯没有主人,被大师姐捡到,自然是大师姐的。”
徐清姿:“没有主人?那怎么会出现在地下,难道说是那药修的?”
雨越下越大,乱葬岗全是塌陷污泥,两人寻找了两个时辰,为了省灵力,舍弃避雨咒,用雨伞避雨,本就乌黑的鞋子这时候已经看不清原来的花纹,小腿以下的衣物被雨水打湿,沉甸甸地扯着衣服。
她们还穿着长虹派的衣裳。
兰烛:“大师姐不喜欢吗?”
徐清姿:“这东西是你的?”
兰烛:“为什么执着于是谁的?”
徐清姿:“东西有主,占为已有不是偷吗?”
兰烛:“大师姐不喜欢吗?”
徐清姿感觉她怪怪的,心想难道是她放的?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小师妹能放东西,说明早就知道下面虫洞情况,既然知道,又为什么不早说?
徐清姿想不明白,又怕她什么都不说,只得先安抚她道:“这提灯挺好,但不适合我。”
兰烛:“为何?”
徐清姿被她逗笑:“什么为何,我一个用笔的,拿它做什么,它顶多能当做棍用一下。”
兰烛抬抬下巴道:“扭下杆尾。”
徐清姿不明,却还是听她的话双手握杆,反方向一拧。
只听咔哒一声,灯笼自动分解滚至灯杆前段延续长度,灯笼芯铁片攀上杆头聚成狭长尖顶,灯底流苏缠绕刃杆连接处,剩下铁片附至灯杆嵌为花纹。
眨眼之间,一个铁提灯转瞬变成一杆铁长枪,雨滴坠至枪尖,被锐利剑刃切成两半,配合雨天寒气,肃意逼人。
之前灯杆很细,灯笼大又沉,用起来头重脚轻,现在灯笼化为长杆,倒像是原本就是枪,而且轻便不少。
兰烛在徐清姿惊讶的表情下继续道:“大师姐不是最会使枪吗?”
徐清姿想说她什么时候会用枪了,但张了张嘴,鬼使神差地把话咽了下去。
她诡异地沉默下来,视线不自觉低垂,拇指无意识摩挲枪杆繁复纹路。
连绵不绝的雨水争先恐后打在雨伞上,乱葬岗的尸臭没有被雨水压住,反而顺着湿气散发,尸水被雨水浇灌溢出,从高处流向低处。
尸水路过徐清姿的鞋边,被其阻碍,纷纷绕路流淌。
雨水很急,并未动摇给兰烛给大师姐撑伞的手,油纸伞是霍羸给的,专门给她们挑了两把大伞,以防大雨泼溅,虽然还是湿了半身。
兰烛继续道:“大师姐记性很差。”
徐清姿恍然惊醒,抬眼看他,眼睛装满疑惑,她还未回神,回味了下她刚才的话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平时固装镇定,满眼带笑的眼睛,被她两句话问得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无辜。
这是小师妹第二次说她记性不好,上一次她因火蚁忘了当晚的事,以为是当时失去理智不小心伤了她导致有些哀怨,她没放在心上,补偿她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今天又突然说,她记性不算差,为什么要说她记性不好,难道她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她抿了抿唇,忐忑问:“我忘了什么?”
兰烛:“你忘了你的过去。”
徐清姿身子一晃,这句话像是一团烟雾,四面八方朝她扑来,无法驱散又不得不承受其带来的影响。
过去?什么过去?她记得啊,她是雨石峰的修士,她是引絮的大弟子,她是以卿那昕昕兰烛的大师姐,五人在雨石峰生活的任何事她都清楚,还能忘记什么?
她抓耳挠腮地在脑内寻找,忘了什么?忘了什么?
兰烛静静看着她,大师姐的一切都围绕在雨石峰,她没有在雨石峰之前的记忆。
她的枪法不是跟别人学,正是大师姐教她的,但大师姐也仅有那一次,便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她从来没讲过她为什么会,就好像没来由,天生就会。
但谁天生就会耍一套流利的枪法?
她的过往被抹去,这是兰烛第二世就发现的事。
兰烛:“大师姐,你的母父是谁?”
徐清姿正抓头发,忽听问话,本应该非常简单的问题,她却愣住。
兰烛:“大师姐,你在来长虹派之前,家在何处?”
上一个答案还没想出来,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徐清姿依旧回答不出。
兰烛继续:“大师姐,你为何加入长虹派?”
徐清姿张嘴结舌,哑口无言,她已经不敢看她,怯懦地盯着不断被雨水冲刷地泥地。
脑袋紧绷,明明只是几个张口就来的问题,她竟然非常茫然。
这几个问题难吗,并不,但对于她来说,没有答案。
兰烛:“大师姐翻书查字给我取名,那大师姐的姓名又从何而来?”
徐清姿如遭雷劈,蓦然抬眼,震惊地望着兰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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