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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头发没擦干。”我说,“衣服都弄湿了,坐下来,我给你擦。”
他摸摸头上,应一声。
我让他在床前的地上坐下,起身去取了一块巾子来,坐在床上给他擦。
他的后背靠在床沿上,手臂随意地搭在上面。
簪子取开,他的头发一散而下。
我一向知道他的头发很不错。发丝有少许粗,并不细,但黑黑亮亮,像缎子一样。从前在一起的时候,我有时看着他,会忍不住摸他的头,因为滑滑的,手感很好。
而他每次都很抗拒,说我像在摸狗脑袋。
我坐在他的身后,用巾子他的头发一绺一绺拾起,细细擦拭。
一边擦,一边心猿意马。
未干的头发上,兰汤的味道更是明显,也不知给他用的是哪种方子,清新好闻。
头发下面,他的寝衣湿了一片,贴在肩膀的肌肤上面,几乎能看到底下的肉色。
我的力道不轻不重,他似乎很是享受,姿态放松。
那受了伤的手臂已经结痂,他也不再缠着布条。袖子下,露出手臂原本的形状。
那擦拭干的头发拨到一边的肩膀上,从我这里看过去,如瀑长发垂下,衬着他侧脸上那流畅的线条,雌雄莫辨的美,别有一番风情。
妖孽。
他还说他不是禽兽。
“你可是洗了就出来了?”我忍不住问道,“没让内侍宫人给你擦一擦?”
“散下来,过不了多久便会干。”他说,“头发罢了,用不着别人帮忙。”
我不是别人?我腹诽着,却忽而觉得哪里不对,耳根热了一下。
“明日那观兵,只有你和我们去么?”我岔开话题,问道。
“不止。”他说,“一些重臣和贵眷命妇也到场。”
手顿住。
“重臣和贵眷命妇?”我说,“譬如?”
“譬如林太傅,祝夫人。”他说,“还有萧皇后。”
听到明玉的名字,我精神一振,又有些不敢相信:“明玉也去观兵?”
“不可么?”他回头看我,“你不想见她?”
“我自是想见她,”我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到了洛阳之后,一直住在紫微城。”他说,“我想着她必是闷得很,且你说过她爱看马球,想来这观兵之事,她应当不会不乐意。”
我不由哂了哂。
从前我是在她面前提过几嘴明玉的爱好,没想到他居然记得。
“那么祝夫人呢?”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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