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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裴卿琰屏住呼吸，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向漾。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你傻不傻，你不是一直都很爱我吗，怎么了？发情了？"向漾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没有转身。裴卿琰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深深吸了口气——是向漾特有的味道，混合着薄荷洗发水和阳光的气息。

"不管不管。"裴卿琰嘟囔着，收紧手臂。在别人面前他是高冷学霸，是"茳高的希望"，只有在向漾这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

教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班长王磊站在讲台上挥舞着一本物理书："谁把《五年高考》当草稿纸了？这上面画的都是什么啊！"几个男生凑过去看，笑得前仰后合。

向漾终于转过身来，手指戳了戳裴卿琰的额头："快点收拾，我还要见小团呢。"他说完就继续埋头整理那堆小山似的书本，留裴卿琰站在原地，感觉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小团。又是小团。裴卿琰咬了咬下唇，默默蹲下来帮向漾整理散落的试卷。

那是向漾家养的布偶猫，地位之高让他望尘莫及。

上周六他特意买了进口狗粮去看向漾，结果那人抱着狗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电影，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这使他的心灵受到了重大的创伤。

"这本还要吗？"裴卿琰举起一本边角卷边的英语笔记，声音闷闷的。

向漾头也不抬："不要了，重点我都抄在新本子上了。"裴卿琰翻开扉页，上面有他上次偷偷画的小爱心，被向漾用红笔圈出来，旁边写着"幼稚鬼"。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小心地把那页撕下来折好塞进口袋。

教室里的嘈杂渐渐变成一种白噪音。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裴卿琰看着向漾的侧脸——他皱眉时左眼角会有一道小小的褶皱，舔嘴唇时虎牙会若隐若现。

这些细节他看了那么多年，还是看不够。

"太重了"向漾试着拎起装好的书包，差点被坠得向前栽倒。

裴卿琰赶紧扶住他，两人相视一笑。十斤多的书本，是他们这一年的青春重量。

走廊上突然传来老赵的咳嗽声，同学们条件反射般安静下来。

裴卿琰迅速松开扶着向漾的手，假装在系鞋带。

"同学们收拾得怎么样了？"老赵踱进教室，目光扫过一个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回家好好复习，但也要注意休息。高考""只是人生的一个驿站！"全班异口同声地接道。这是老赵的名言，每次班会必说。

老赵笑着摇摇头，突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信封："来，每人一封。等高考结束再打开。"信封传到裴卿琰手里时，他注意到老赵在他和向漾之间多停留了一秒。

那眼神说不清是担忧还是祝福，或许都有。

放学铃响起，同学们像出笼的小鸟涌向门口。

向漾慢悠悠地拉上书包最后一个拉链，突然抓住裴卿琰的手腕："走，带你去个地方。"他们避开人群，溜到了空无一人的天文台。夕阳把整个校园染成橘红色，远处操场上有住校生打球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向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我列了个表，高考结束后要做的十件事。"裴卿琰凑过去看，第一行就让他心跳加速："1和裴卿琰牵手逛校园"。后面还有"2去吃校门口那家一直没机会去的冰淇淋店""3告诉老赵我们其实早就在一起了""第十条怎么是空白的？"裴卿琰指着最后一行问。

向漾眨眨眼："留给你写啊。"他的睫毛在夕阳下变成透明的金色，像蝴蝶的翅膀。

裴卿琰接过笔，郑重其事地写下："10养一只和小团作伴的猫，叫小琰。"向漾大笑起来，那笑声清亮得像是能驱散所有阴霾。

他凑近裴卿琰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其实今天不用去见小团。我刚才是骗你的。"裴卿琰瞪大眼睛，看着向漾变魔术般从书包侧袋掏出一张电影票——是那部他们念叨了很久的科幻片，今晚最后一场。

"所以"向漾晃了晃票，"约会去吗，学霸先生？"暮色渐浓，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边。裴卿琰想，不管高考结果如何，这一刻的星光已经足够照亮他的一生。他扣住向漾的手指，轻声说："走。"远处，老赵站在教学楼拐角处，看着两个少年一前一后溜出校门。

他摇摇头，笑着叹了口气，转身时摸了摸胸前的口袋——那里装着全班同学的毕业合照，而最中间那两个勾肩搭背的身影，在夕阳下格外耀眼。

酒吧

好不容易将身边的繁琐事全部解决掉，而且还有江女士同意两人恋情的消息。

向漾紧皱很多天的眉头，也是舒展开了。

他便想着跟华沝岐一起去酒吧放纵放纵。

庆祝他的好消息。

两人相约在“???”酒吧，向漾推开酒吧厚重的金属门，低音炮的震动立刻顺着地板传上脊椎。烟雾缭绕中，他看到华沝岐正倚在吧台边，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未愈的擦伤——上周篮球赛的纪念品。

"迟到的自罚三杯。"华沝岐头也不抬，将倒满威士忌的shot杯推过吧台。冰球撞在玻璃上发出清脆声响，琥珀色酒液在霓虹灯下泛着血橙般的光泽。

向漾扯松领带，喉结滚动着咽下第一杯。

龙舌兰灼烧食道的触感让他想起大学时他们偷喝教官珍藏酒的那个雨夜。

"翟静雯放我们鸽子？"他问，指腹抹掉嘴角的盐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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