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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归哭,妆还是要化。粉底液一扑遮瑕液一上,哭包岑又变回靓女维奥拉,搭一件深蓝polo衫,下身牛仔短裤,简单至尚。
天光渐暗,走出卧室,坐在客厅的蔡诗嬅迎了上来,握住她手:“岑岑,对不起啊。早上是妈咪的问题,以为你又‘复发’了。”
沉岑看向蔡诗嬅,女人脸上添了不少细纹,她勉强牵了牵嘴角,“妈咪,我没事。”
离出发还有一个钟,蔡诗嬅拉着沉岑到沙发坐下。
沉岑坐在西斯狄尔坐过的位置,空气中隐约飘浮冷淡的烟草味。沉岑掐了掐手心,蔡诗嬅端着新鲜水果走了过来,沉岑爱吃的。
蔡诗嬅用叉子叉了一块芒果递到沉岑嘴边,沉岑张嘴吃了,嚼完,蔡诗嬅又想喂,沉岑接过小叉子:“妈咪,我自己来。”
蔡诗嬅手放在膝上,眼神关切:“岑岑,爹地妈咪就只有你一个女,我们都想为你好。你在国外留学,条件这么好,哪个女仔配得上你?”
沉岑沉默听着,慢慢叉水果吃。
“你自己想一下,同女仔在一起,没有彩礼,没有亲家资源,还要受周围人冷眼,你图什么?”
“我知道了。”沉岑放下叉子,心不在焉地回答,声音有些哑。
敲门声响,蔡诗嬅起身去开。西斯狄尔站在门外,他扫了眼身后的手下,对方提着大包小包购物袋走进,放在餐台上。
蔡诗嬅眼睛一亮,“太客气了。”
西斯狄尔微笑了笑,“上午我空手而来,不好意思。这些是给伯母伯父的见面礼,希望你们喜欢。”
沉岑垂下眼睫,指甲更深地掐进手心,西斯狄尔视线越过蔡诗嬅落在沉岑身上,女孩小小一张鹅蛋脸,安安静静。
礼已送到,西斯狄尔抬手看了看手表,手放下后,又说:“伯母,一会我送你们去吧。”
蔡诗嬅假客气了一下,最终还是拉着沉岑的手,下楼跟在西斯狄尔身后。沉父晚上有事,没来。
黑色跑车吸晴地停在鱼蛋铺门口,前窗已被贴上罚单。西斯狄尔撕下罚单,打了通电话让手下处理,随后绅士地替母女俩拉开车门。
蔡诗嬅带着沉岑坐上后座,沉岑眼睫低垂,回避着西斯狄尔的目光。
跑车开道,港城的空气对蔡诗嬅来讲从未这样清新,沉岑一言不发,静静地坐着。
跑车驶入庙街,停在一处老字号酒楼下,西斯狄尔下车替她们拉开车门,沉岑下车,罕见地偏头问他一句:“你不上去吗?”
西斯狄尔笑了笑,拿出一封红包递给沉岑,“不了,你帮我给他就行。”话落,他伸手揉了揉沉岑的头发,沉岑没有躲开。
“结束call我,Lily.”
……
对比室外,酒楼凉快得像北极。红色桌布铺在圆桌,转盘上摆了一壶普洱、几碟花生和卤水拼盘,叁楼被沉既明包场,不仅请一帮亲戚朋友,还请一帮狐朋狗友。
沉岑不知他哪来的钱,将西斯狄尔交给她的红包递给沉既明,便找了个位落座。
菜品陆续上桌。姨妈坐在沉岑旁边,拉住她手:“岑岑呀,又靓女好多,德国的水好养人喔。”
沉岑笑了笑,礼貌道:“姨妈你气色也好很多。”
“哎呀,我天天带孙子,哪有时间保养?”姨妈拍拍她手臂,目光转到沉既明身上,“喂,主角,快点招呼人啦。”
沉既明已开了两瓶蓝妹,给旁边几个朋友满上,举杯敬了一圈,最后转向沉岑:“阿岑,我帮你喝你那份,坐车坐那么久,辛苦了。”
“哪里辛苦?刚才看她们母女从跑车下来,法拉利配美人,要多威有多威,来,饮杯!”大伯话落,全场大笑,碰杯声此起彼伏,蔡诗嬅也笑眯了眼,说:
“老海啊,到时岑岑结婚,叫她老公开法拉利接你饮喜酒啊!”蔡诗嬅玩笑道,姨妈也跟着起哄,拍拍沉岑肩膀:
“听到没呀岑岑,几时请姨妈喝喜酒呢?”
沉岑低头夹了块烧鹅,嚼了很久才咽下去,没有接话,蔡诗嬅替她道:
“哎呀,阿珍。岑岑还小,玩笑话听多,怕丑啦。”蔡诗嬅边说边夹了个白切鸡腿,沾上酱油放到沉岑碗里,“瘦到骨甘,多吃点。”
……
酒席过半,沉岑找了个借口溜下楼透气,今天听这帮亲戚朋友讲话,头都痛。
离开楼上的喧哗,整条街已经寂清,烧腊店拉了一半卷帘,远处,隐隐听见野狗的吠叫。
她打开手机,格蕾丝发来许多条message,沉岑点开看了看,她脑子很乱,暂时不知如何回复。
她收手机入袋,转身回酒楼时,一块手帕捂住她的嘴鼻。
沉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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