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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野一僵。
他感觉自己真的倒霉透了,拢共也没背着傅问做过几件坏事,却桩桩件件都主动往对方身上撞,生怕他能从自己师尊手下全须全尾地过关似的。
果不其然,那攥着他的手一紧,江如野吃痛地嘶了一声,接着便听傅问道:“你有东西在他那里?”
江如野连连摇头:“没有,他就是想诈我出去……”
“砰——”
屏风猛地被人踹了开来,徐岳一见到他就狞笑道:“好啊,原来你躲在这里!真是让本公子一顿好找!”
江如野眼尖地看到了对方掩在袖子下的那个卷轴状法器,脸色白了几分。
徐岳见人神情,得意洋洋地正要开口,却很快注意到了这个新出现的陌生男人,目光盯着对方攥住江如野的手,语气不悦道:“你是谁?”
他冲江如野扬了扬下巴:“她是我的人,最好识趣些把她给我。”
傅问就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扯了扯嘴角,幽深的眼眸却无一丝温度:“你的人?”
他没有理会叫嚣的徐岳,目光沉沉,锁在自己徒弟身上:“你与他签了认主契?”
江如野立马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他感觉要是自己现在敢说一个是字,傅问就会先提剑把姓徐的砍了再把他的腿打折。
徐岳见状大声道:“你还想抵赖吗?!你自己亲口答应的,若是输了,便和我签奴契认我为主!”
江如野无赖道:“徐公子口说无凭,我何时说要认你为主了?”
徐岳气了个倒仰。
虽然他经常仗势欺人,出尔反尔之事做的多了,却是头回有人敢这样回敬他,扬了扬手中江如野的灵境,威胁道:“你的法宝可还在我手里,这品阶可不低,若是想拿回来,我劝你识趣些。”
平心而论,江如野真不太把这个放在心上,自己师尊随手塞给他的法器有不少都比这个好,简直想装作这个不是自己的一走了之。
坏就坏在傅问知道这个东西,当时还是对方看着周故作为赔罪将这个给了他。
不过江如野还是在心里默默祈祷他师尊贵人多忘事,已经把这一茬忘了个干净。
傅问见过的法器那么多,不记得一两个没那么重要的也不足为奇……
“怎的,东西都不要了?”傅问下一句就打破了他的痴心妄想,淡声道,“何时养成了这种铺张浪费的恶习?”
就像做师尊的在轻飘飘地责备自己徒弟败家,语气听不出什么明显的起伏,江如野却是心头一跳,膝盖都有些发软。
完了,他万念俱灰地想,这下真的是所有事情都被抖搂个干净了。
江如野蹭回自己师尊身边,仰头刚准备叫人试图给自己争取从轻发落,傅问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别叫我。”
江如野的眼睛霎时就红了,这次是货真价实的想哭。可平时卖乖讨饶眼泪说下就下的人,见傅问真被气得不轻,反而一声都不敢吭,耷拉着眉眼缩在对方身侧。
“你们当我死了是吗?!”徐岳不明所以,看着面前自顾自暗流涌动的两人,怒道,“当着我的面眉目传情?!”
傅问终于分给了他一个寒凉的眼神。
徐岳连对方的动作都没看清,掌心一空,他拿着的法器便出现在了对方手上。
傅问扫一眼便认出了法器上的气息,正是这东西将自己神识拉了进去。
徐岳气急败坏道:“你到底是谁?谁给你的胆子不仅抢我的人还抢我的东西?!”
江如野眼观鼻鼻观心,惊奇地发现有人比自己还会作死拱火。
傅问随手把灵境往他怀里一扔,抬手召出了灵剑。
……
“道友!道友有话好说!”不过片刻,徐岳便在傅问剑下鬼哭狼嚎地满地打滚,带来的侍从同样横七竖八倒了一大片。
“我都不要了!这姑娘是你的!这法器也是你的!求道友看在徐家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傅问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
江如野已经趁机把自己灵宠从结界中放了出来,抱着小狐狸在一旁看得心里发毛。
这还是傅问连昭妄剑都没有用,明显手下留情的结果,可想而知,平时收拾他更是放水放得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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