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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妄却在这不温柔的力度当中找到了一点心安。
是了。
到这一刻她才惊觉,刚刚自己酸意涌上来的那一刻,心里还隐约有些不安。
她和许壬的相遇太过偶然,许壬对她的喜欢更是超出她的意料之外,而她这个平日里的海王却偏偏在这段感情之中变得不像自己。
在此之前她以为爱情就是像别人口中说的那样,只要打破了心墙,爱意就会像潮水一般涌来。
可真正喜欢上许壬,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爱是一汪咕嘟咕嘟往外冒的泉水。
一开始她看着泉眼里的那点小水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太阳晒一晒也就干了。
没想到这片既不汹涌也不澎湃的水就这么安静地冒着,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个太阳晒不干的小水塘,并且日复一日居然还有愈发扩大的趋势。
偏偏许壬这女人还站在边上,伸手在那撩水玩。
可恶。
她用力回吻,像是要把心里的不甘不愿都发泄出来。
室内一时只能听见细碎的水声,还隐约有衣料摩擦的声响。
终于还是宁妄先投降,她在许壬不间断的吻中挣扎出声,“那人我不熟。”
许壬退开了些,气息因为太过激烈也变得有些不匀称,目光紧紧盯着宁妄,像是在等她解释。
“她过来找我是问我,”宁妄那双被亲出水汽的眼含着秋波瞪了许壬一眼,“问我的朋友,也就是你,有没有对象的!”
许壬一时愣住了,她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所以,”宁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到底是谁的错?你怎么还敢亲这么凶?”
许壬看着那已经被自己亲肿的唇和模糊的唇线,已经早已经在亲吻中混色的口红,自觉理亏,凑上前去,在宁妄惊得要捂住自己的嘴之前伸出舌头,在那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像是做错了事的小狗在示好。
“我错了。”许壬说,“你别生气。”
宁妄被她这个哄人的方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目光四处乱跑的时候忽然看到桌上安平找人送过来的一打arti里面已经空了两杯。
……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有点严重的事,“许壬,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许壬把头埋进宁妄的颈窝,“我这明明是生气。”
肯定是喝醉了。
宁妄无奈,伸手顺了顺她的长发,“那现在不气了?”
闷在她颈窝里的人,“还有一点点。”
“那我们不在这呆了,回家?”宁妄把人搂住哄道。
许壬点了点头,闷声闷气,“好。”
宁妄把人从颈窝里拉起来让她坐在座位上,帮她戴好鸭舌帽和口罩,自己也戴上口罩,“你在这等一下,我去个洗手间。”
许壬乖乖应下,还嘱咐了句,“那你快点回来。”
喝醉酒了的女朋友真的是粘人精。
宁妄在心里偷笑,“好,保证很快。”
安平那狗东西也真是的,有心情在包厢里装单向玻璃,居然也不在包厢里设一个洗手间,害得她还要把喝醉的女朋友一个人留在包厢里,真的好不放心。
她径直朝洗手间走过去想要快点回包厢,上了个厕所出来,在镜子前刚摘了口罩打算把两个人胡闹已经糊得不行的唇周处理一下,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还真是你啊。”
那声音黏腻地从她的后背爬上来,让宁妄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紧皱的眉头和不安的心都在宣告这个人的危险。
宁妄没有转身,只是站在镜子前一边用纸巾处理好自己花掉的妆容,一边借着镜子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确认自己的感觉。
“刚刚都没敢认你,怎么来个酒吧还戴口罩啊?”
短发、t恤、短裤,甚至连声音都听出一股伪装过后的低沉和沙哑,来人刻意收起了所有的女性特征,乍眼看上去甚至会以为是个男的。
可宁妄知道这个人是她如假包换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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