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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平叔的厨艺又有进步,脸上乐呵呵的嘴角都下不来。
“有什么事情这么开心?我错过了什么好事吗?”丁佳莹喝着饭后咖啡,吃着甜点。
每次在这里,她就会觉的很放松。
乔深悄悄凑过来:“大平叔要当爹了。”
“这是好事啊。藏着干嘛?”丁佳莹都想立刻站起来去恭喜他。
“老男人了,脸皮薄。”乔深摇着头,“怕人家说他一把年纪了还……”
“我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丁佳莹想起他带着她们在西北旷野戈壁就像回家一样豪气。
他和那里的人吃肉喝酒,跳舞唱歌,睡在露天挥着镐头在河滩干活,在市场和人讲价,有人耍诈即便带着刀他也敢上去理论。
“他主要是怕他的娇妻被人议论,说嫁了个老男人还要生孩子。”
丁佳莹这才察觉大平叔这个粗糙的老爷们的细腻。
大平叔安顿好妻子走到外间来和他们一起喝咖啡。
看到他俩对着他笑,不由自主地抹了一把脸:“我脸上沾着什么了?”
“有。”丁佳莹有心戏弄他。
乔深疑惑地又看一眼。
“什么东西?”大平叔让乔深给他拿下来。
丁佳莹露着大牙面不改色:“好多幸福,在你脸上。”
大平叔哈哈大笑:“会开玩笑了啊,不错。”
当初跟他一起开始旅行的丁佳莹好像被悲伤和绝望浸透的海绵,脸上的微笑都勉强,更不要说真心开玩笑了。
三个人闲聊过后,丁佳莹和乔深跟大平叔告别。
走过雪野巷,看得见有些拆迁的房子已经失去了屋顶。
“这里也会拆迁消失吗?”时间不会给人很多怀念的机会,丁佳莹恍然惊觉这里竟然也有自己很多回忆了。
大概是有朋友了,有了故事,对这里就有了感情。
“现在还不会,以后就不知道了。”乔深看得出来她的不舍。
“大平叔会搬走吗?”
“暂时应该不会,毕竟小石榴还没有毕业。”
她以为乔深会说大平叔不会舍得这里,却原来是这么世俗的理由。
不过,生活嘛,不就是一件大大的俗事吗?
“这里又开店,又住着,很快就会拥挤了。等不到拆迁你这个房东说话就会搬走了。”丁佳莹点点头,顺着乔深的话说下去。
“现在我可做不了主。这房子的房主现在是大平叔。”乔深走到车边拉开车门,“我记得跟你说过,你忘啦?”
“不是说这房子对你很重要吗?”丁佳莹坐进去。
“过去很重要吧。现在不是了。”
乔深动车子,丁佳莹看着他的侧脸,光影略过一个一个的乔深都不同。
是啊,过去很重要,现在不是了。
丁佳莹在心里咀嚼这句话,过去的那些就像拆掉的房子和即将拆掉的房子一样,注定失去就不要难以释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门口没有人,早餐静静地挂在门口钩子上。
丁佳莹都不知道自己门口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挂东西的钩子,还是个幼稚的狗子造型。
吃了早餐出门,不知道后车司机是不是也晕碳,等红灯竟然也能追尾。
丁佳莹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地趴在方向盘上不敢动。
后车司机上来敲车窗询问状况:“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耳朵里有奇异的声响,丁佳莹双目无神地盯着司机张张合合的嘴,脑子里没明白人家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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