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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第3页）

感受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暗流涌动，嘉平帝探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若有所思地摩挲扳指，笑得和蔼：“你们还挺有默契哈。”

姒华欢不语，一味地瞪着谢昀，大有一股今天他不说就不罢休的气势。

瞪到她眼睛都快干了，终是谢昀先败下阵来，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听说的。”

“明安侯竟如此神通广大，这种事都有人为你搜罗。”姒华欢故意讽道。

谢昀没接她的话，平静地走到座位上，眼脸轻垂，端起早已准备好的茶盏慢慢喝着。

呵，心虚地跑掉了。

原来他谋反之事早有端倪，朝中不知被他布下多少眼线，才能知道大臣家中这么多细枝末节。

姒华欢收回视线，顺便翻了个白眼。

那么小的一个茶盏喝十几口了，装什么呢。

“不看了不看了。”

康乐小公主被烦得没了兴致，扭头就走，一屁股坐到离谢昀最远的椅子上，将茶盏中的温茶一饮而尽。

是她最喜欢的蒙顶茶。

嘉平帝面色不太好，坐在龙椅上越想越气，猛地一拍桌子道：“户部的人怎么办的事，什么人都敢往宫里送！来人，宣袁侍郎进宫！”

“儿臣告退。”姒华欢突然行礼。

她怕再多呆一刻，就会忍不住用手中茶盏，砸向谢昀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远远望着她快步离开时似逃命般的身影，姒华容问谢昀：“你们昨日见面不还好好的，今儿这是怎么了，你又惹她生气了？”

谢昀微微皱眉，低声自语：“我怎么知道。”

姒华容无奈叹笑，轻摇头：“谁叫你总不让着她。她从小娇生惯养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哄着点就是了。”

谢昀眼神一直盯着姒华欢离去的方向，从喉间溢出一声轻轻的“嗯”。

*****

姒华欢回宫更衣重新梳妆后，乘马车出宫直奔庆阳公主府。

若说从小骄纵、天不怕地不怕的康乐公主最听谁的话，除了嘉平帝，便是二公主庆阳公主。

这位庆阳公主是皇家乃至京城的一道传奇。

大越的驸马终身不得纳妾。多年前庆阳公主的驸马瞒着她偷人被她发现，庆阳公主二话不说一剑斩断了他的子孙根，把人从公主府轰了出去，还让人把他丢到城门外，放言此人终身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此举震惊朝野，许多文官感同身受般，争先在早朝弹劾庆阳公主过为已甚，是为故杀未遂，情节严重，应按大越律法，按照故杀减一等，处以流三千里。

嘉平帝认为庆阳确实做得太过张扬，只好罚了庆阳公主半年禁足，才勉强糊弄过去这群老头。

兴许是因为小康乐被庆阳公主惊天地泣鬼神的事迹吓到，而后心生崇拜，从此在她二姐姐面前老老实实的，唯二姐姐马首是瞻。

马车稳稳停在庆阳公主府门前，马夫搬出小杌子放在地上。

车厢中走出一道身影，尽态极妍，白皙细腻的素手搭在魏紫的手臂上，提裙慢慢下了马车。

公主府的门房之一看清马车上的牌子立刻转身进府通报，另一人上前见礼：“参见康乐公主。”

进了大门便有侍女为姒华欢引路，姒华欢轻车熟路地走到外厅，乖乖等待二姐姐的到来。

“小康乐。”

一道脆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拖着慵懒的尾音，还带着三分笑意。

人还未到，先飘来一缕幽幽的脂粉香，帘子“哗啦”一挑，庆阳便跨过门槛进来了。

一双丹凤眼往屋里一扫，粉面含春，笑得明媚。抬手间腕上四个金镯子叮叮相撞，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却还是遮不住胸口显眼的红痕。

庆阳端起茶盏解渴似的几口便喝尽了，侍女立刻上前添茶，她笑着半倚在椅子上等姒华欢说明来意。

姒华欢看她鬓边散落一缕青丝，两腮粉红，气息稍有不匀，似乎刚从哪里跑来似的，便道：“也不是什么急事，二姐姐不必赶这么急。”

“小孩子懂什么。”庆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姒华欢，“说吧，什么事？”

姒华欢抿抿唇，单刀直入：“二姐姐，你的面首，都是从哪儿找的？”

“噗！”庆阳刚入口的浓茶一口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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