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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西湖泛舟藏机锋王爷心动不自知（第1页）

茶楼的对峙最终以宇文渊的“暂时休战”告终。他现自己根本无法从慕容玉那张巧嘴里撬出任何有价值的实话，反而一次次被对方带偏节奏，气得自己内伤。但让他就此放手，任由慕容玉在江南“逍遥法外”，他又实在不甘心。

于是，靖安王殿下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事后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决定——他也要留在杭城“体察民情”，并且，“顺便”监视慕容玉的一举一动！

（逐风内心：王爷，您这“体察民情”的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具体了？）

接下来的几日，杭城百姓便时常能看到这样一幅景象：一位气度不凡、面容冷峻的玄衣公子，总是“恰好”出现在一位青衫（或浅碧衫）执扇、风姿清雅的公子附近。无论是熙攘的街市，还是清幽的寺庙，抑或是知名的酒楼，总能见到玄衣公子或远远驻足，或临窗而坐，目光状似无意，实则精准地锁定在青衫公子身上。

慕容汐对此似乎浑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该逛铺子逛铺子，该品茶品茶，偶尔还会对跟踪技术过于拙劣的“暗哨”（特指某王爷）投去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惹得宇文渊一阵气闷，却又无可奈何。

这日，天气晴好，西湖之上波光粼粼，画舫如织。慕容汐租了一艘小巧精致的乌篷船，准备泛舟湖上。她刚在船头坐定，便见岸边上，宇文渊带着逐风，正黑着脸与船家交涉，显然也是想租船。

慕容汐唇角微勾，主动朝那边挥了挥扇子，扬声道：“慕公子！真是巧啊！若不嫌弃，不如共乘一船？也省得船家再忙活了。”

宇文渊：“……”谁跟你巧？！还有，谁要跟你共乘一船！

他本想拒绝，但看到慕容汐那副“我就知道你会拒绝”的调侃表情，一股莫名的好胜心（或许还有别的）涌了上来。他冷哼一声，最终还是带着逐风，略显僵硬地登上了慕容汐的船。

乌篷船不大，三人坐下便显得有些拥挤。船家撑起长篙，小船缓缓驶离岸边，融入西湖的潋滟风光之中。

逐风十分识趣地缩在船尾，努力将自己变成背景板。船头，便只剩下面色不虞的宇文渊和神色自若的慕容汐。

湖风习习，带着水汽和荷花的清香，吹拂在脸上，稍稍驱散了宇文渊心头的燥意。他刻意不去看身旁的慕容汐，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雷峰塔和苏堤春晓。

“王爷可知，”慕容汐却主动打破了沉默，声音在潺潺水声中显得格外清润，“这西湖底下，据说埋藏着不少前朝的秘密？”

宇文渊心头猛地一跳，倏地转头看她！她又想说什么？是在暗示她的身份吗？

然而慕容汐并未看他，只是望着清澈的湖水，语气悠远，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据说前朝覆灭之时，有一位皇室成员，携大量珍宝隐匿于江南，其中一部分，就沉在这西湖之下。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暗中探寻，却都一无所获。”

宇文渊紧紧盯着她的侧脸，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但慕容汐的神色平静无波，只有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你与本王说这些做什么？”他声音紧绷。

慕容汐这才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湖光山色的映衬下，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宇文渊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形容词）：“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随口一说。王爷就当听个趣闻吧。”她顿了顿，扇尖轻点水面，漾开一圈涟漪，“毕竟，这江南美景当前，总谈些打打杀杀、阴谋诡计，岂不煞风景？”

宇文渊被她这忽东忽西、捉摸不定的态度弄得心烦意乱。他现，自己完全跟不上慕容玉的思路。这个人，时而尖锐如刀，时而缥缈如云，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句话会是什么，下一个举动又蕴含着什么深意。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小船忽然轻轻一晃，似乎是撞到了水下的什么东西。宇文渊猝不及防，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仰！

“小心。”一只温热而稳定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后腰，帮他稳住了身形。

是慕容玉！

那只手隔着薄薄的夏衫，传来清晰的温度和力道。宇文渊甚至能感觉到她掌心细微的纹路和……似乎比寻常男子要纤细一些的指骨？

这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让他浑身一僵！

慕容汐扶稳他后，便立刻收回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她看向船家，问道：“老人家，没事吧？”

船家连忙道：“没事没事，许是碰到了水草根子。”

宇文渊却还沉浸在方才那瞬间的触碰和那个荒谬的念头里。他猛地看向慕容汐的手——那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确实不像一般女子的柔荑，但……似乎也比他自己的手要秀气一些？还有刚才扶住他时，那力道……沉稳得不像寻常文弱书生……

【停！宇文渊！你在想什么？！】他在心中狠狠斥责自己，【关注点怎么总是在这些莫名其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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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湖面，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耳根也悄悄泛起了红色。一定是这西湖的风太熏人！对，一定是！

慕容汐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状似无意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袖口，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手腕——手腕上，还隐约能看到一点淡淡的、几乎快要消失的青紫色痕迹，正是上次在竹意轩被宇文渊用力抓握所留。

宇文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点痕迹吸引，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混合着懊恼、心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惜的情绪涌了上来。他当时……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烦躁起来。

接下来的游湖，宇文渊彻底没了欣赏风景的心情。他像个木偶一样坐在船头，浑身不自在，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再落在慕容汐身上。而慕容汐则心情颇佳，偶尔指点一下远处的景致，或是与船家闲聊几句杭城风物，声音清越，姿态闲适。

逐风在船尾看着自家王爷那副坐立难安、眼神乱瞟的模样，内心默默扶额：王爷，您这哪是监视啊，您这分明是……被迫“约会”，还紧张得同手同脚了吧？

小船悠悠，在西湖上划开一道长长的水痕。湖光山色依旧醉人，但船上的两人，一个心乱如麻，一个笑意盈盈，心思早已飘向了九霄云外。

直到夕阳西下，小船靠岸，宇文渊几乎是逃也似的率先跳下了船，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慕容汐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缓缓收起折扇，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这江南的水土，果然养人。

至少，让某块又冷又硬的石头，似乎……开始松动了呢。

而走在前面的宇文渊，感受着背后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脚步更快了。他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总能轻易扰乱他心神的家伙！

至于监视？去他的监视！

他再跟下去，怕是真的要……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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