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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点点头。
两人并排走进面包房,玻璃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柜台后的老板娘多给了块方糖,卡梅隆笑着道谢,指尖却在接过纸袋时微微颤。
苏皱了皱眉,他察觉到了卡梅隆这微小的动作。
“她戒了吗?”苏接过卡梅隆递来的列巴,包装纸上还带着体温。
两人又返回到了车上。
“戒了又复吸。”卡梅隆重新动车子,“上个月托瓦尔的线人说她在黑市卖改装弩,就是那种…反正长的很奇怪。”
托瓦尔给苏的笔记本上,“齿轮”二字被画了圈。
苏想起警卫厅死者胸口的齿轮,边缘的楔形文字像凝固的血迹:“你觉得她会知道什么?”
卡梅隆突然踩下刹车,转向盘在掌心转了半圈。
前方的电车轨道上,一群鸽子正啄食撒落的谷粒。
越接近那栋公寓,卡梅隆的额头上的冷汗流下的便越多,他的呼吸也愈急促起来。
苏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斜的线,他拍了拍卡梅隆的肩,“不用强撑。”
卡梅隆扯出一个笑容:“没事。”
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铁皮车身出呻吟。
卡梅隆的喉结动了动,右手离开方向盘,摸向衬衫第三颗纽扣——那里藏着一道三厘米长的疤痕,是十二岁那年母亲用碎酒瓶划的。
苏看着手中卡梅隆母亲的档案,钢笔尖停在照片上,女人凹陷的眼窝像两枚被雨水泡的核桃。
苏喃喃开口:“托瓦尔说你当年在民警局破获连环盗窃案时,仅凭鞋印磨损程度推断出凶手是左撇子钟表匠?”
卡梅隆的嘴角扯出半笑,他突然加,车轮碾过水洼溅起的泥点扑在挡风玻璃上,“他还说了什么?”
“没什么了。”苏托腮看向窗外,“很厉害。”
路边的电车轨道闪过,远处的公寓楼像被虫蛀的奶酪,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的红砖,像结痂的伤口。
吉普车拐进公寓区,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上缠着枯萎的藤蔓。
卡梅隆的手指划过方向盘,停在车载收音机上,旋钮转动的杂音里,传出断断续续的暴雨预警。
两人将车停在一栋倾斜的公寓前,三楼的窗帘在风中抖动,像块烂掉的绷带。
卡梅隆走下车,来到后座将刚买的面包拿上。
苏跟着下车,踩过满地碎砖,突然开口问道:“她知道你是警察吗?”
“她估计还以为我在那个面包店工作吧。”卡梅隆对着后视镜整理领带,“每次寄钱,托瓦尔都要假装成面粉厂的会计,因为她看见‘警察’两个字会疯。”
苏望着他扯领带的动作,想起自己刚与他认识不久的那个圣诞晚会上,卡梅隆总把最好的伏特加让给别人,自己喝兑水的劣酒:“需要我单独谈?”
“不用。”卡梅隆解开配枪皮套,“她看见警徽会疯,但你的白大褂…说不定能骗她说是医生。”
进到公寓,两人慢慢的往上走着,直到三楼停了下来。
公寓楼腐木味混着劣质伏特加的气息涌来。
卡梅隆站在三楼走廊,盯着门牌号上的铁锈。
“准备好了?”苏轻声问。
卡梅隆的手指按在o室的门把手上,他又摸出那块黑麦面包,包装纸还带着面包房的余温。
苏注意到他的肩膀在微微抖,却听见他用轻快的语调敲门——
“玛丽·卡梅隆?”卡梅隆敲响生锈的铁门,声音里带着更深层的温柔,“我是社区医疗站的,来送免费的镇定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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