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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满头墨发垂在后背,薄薄的烟黑色绸面里衣贴着身躯,能看到肩骨的形状,像一只丧家犬一样守在出口。
樊璃静静盯了一会儿就开始出神,揉揉眼睛,移开目光不看他。
没一会儿又把视线挪过去,透过缝隙打量对方。
室内有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不知道谢遇又在做什么,樊璃堵住耳朵不听不看,窝在角落里睡了一觉。
醒来时,他还在这梦中孤城。
樊璃朝外面看去,没看到谢遇的影子,脸色苍白的起身。
起到一半听到脚步声过来,他又躺下去,默然盯着那堵得乱七八糟的出口。
这挡板后的空间狭小隐秘,外面的人在做什么他大概都知道,但对方看不到他,这种视角能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他绷紧的后背慢慢松下来,看着谢遇又在挡板前坐下去。
谢遇微微侧头,从额骨到鼻梁、下颔,整个侧脸的轮廓线干净利落,这张脸樊璃死了也不会忘掉。
对方眸光朝里面扫来。
须臾侧过头去,开始穿针引线的缝补东西。
“那颗珠子,你该吞掉的。”许久,樊璃闷声说道,“吞了就不会这样了。”
谢遇停下穿针的动作:“你爱上一个人,一颗珠子怎么能斩断情根?”
樊璃:以后不许吻了
“我一生只放纵过两次,一次是在泰宁十一年八月,那时我不顾老黄反对,穿着浑身湿透的衣裳把你按在心口取暖。”
“一次是今年。”谢遇坐在外面继续缝线。
“从尝到你鲜血那一刻起,这身体就被情欲缠裹,有人说这是遭了姻缘劫,须得用自己的尸骨融去那冥冥中牵扯不断的姻缘线,这个过程需要半年。”
“八月十四那晚,我下定决心回昭陵破劫,才过两天,王慈心就把你带到坟前要碰你,那时我正在融骨,中途离开会功亏一篑,但我还是出来了。”
“那天陆言正带着大帮人往山上赶来救你,可能怎么办呢?我养的小孩被人欺负了啊。”
“我从前不信命,现在却被命推到这风口浪尖,杀你破障是不可自主的天数,但吻你是我自己的选择。”
樊璃的声音从挡板内传来,有些低闷:“骗人,以后不许吻了。”
谢遇望着怀中缝到一半的布猫娃娃,低声道:“你觉得我变成这样,是姻缘劫在作祟,对么?”
樊璃静默着没说话。
谢遇:“这姻缘劫对英灵来说是劫数,因为运气不好,偏偏把障因和姻缘这两个要命的东西绑在一起了,古往今来,遭到这种怪事的英灵,我是第二个。”
他把布娃娃缝好,把它和折好的纸风车一起放在小床上:“但我要是没死,这姻缘劫就得改名叫天赐良缘,是上辈子不知道付出多大代价才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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