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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1页）

&esp;&esp;预料之外，没有疼痛，舞姬手中的佩剑猛地一转，由剑化扇，身姿优美地旋转离去。

&esp;&esp;并非刺客，而是刻意的设计，舞姬的剑距离她们参宴的卷案，足有半丈远，如果不是敬酒，姜表走了过来，根本不会被误会成刺客。

&esp;&esp;她转过头，母亲好像还没回过神，正拉着哥哥的手臂把他往回拽，喊刺客的那个嫔妃表情愧疚：“臣妾胆子小，没想到这一喊……”

&esp;&esp;所有人很尴尬，不知所措，因为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是宋婕妤把姜秾推出去的。

&esp;&esp;宋婕妤慌乱之中，为了保护儿子，把女儿推了出去。

&esp;&esp;姜秾不知道自己的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大概很精彩吧。

&esp;&esp;宋婕妤讷讷的想上前拉她的袖子：“浓浓，浓浓母妃不是故意的。”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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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秾下意识后退两步，避开了宋婕妤的触碰。

&esp;&esp;大概是她脸色确实难看，一向沉默寡言的姜表也开口了：“浓浓，母妃真不是故意的，不过虚惊一场，她也向你道歉，就不要让母妃难堪了吧，都是哥哥的错行了吧。”

&esp;&esp;好像他很宽容大度似的，谅解了姜秾，给了姜秾一个台阶下。

&esp;&esp;前世今生，最没有资格劝姜秾大度一些的，就是姜表。

&esp;&esp;姜秾以为事情早过去多年，她早已忘却，现在遍体生寒，冷不丁想起前世，母亲告发了於陵信和她的事，然后抱着她，哭泣哀求。

&esp;&esp;“浓浓，阿娘就只有你哥哥这一个儿子，阿娘这辈子都被人踩在脚下，你帮帮阿娘，帮帮你哥哥，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为母这样哀求你而无动于衷呢？一定要阿娘死了你才甘心吗？那个於陵信有什么好的？你嫁去砀国，有他们支持，你哥哥将来继位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esp;&esp;好处就是晁宁借兵的时候，姜表表面应承，实则未战先降，晁宁的死有姜表的怯懦一份参与；还有於陵信肯放她回母国时，对她紧闭的国门。

&esp;&esp;她心存侥幸，总幻想母妃在哥哥授意下写的信，时至今日，她才知道，是在姜表和她之间，母妃永远选择的是哥哥。

&esp;&esp;而哥哥只需要懦弱地站在母妃身后，听从母妃的安排，就能吃尽全部好处。

&esp;&esp;所以前世懦弱的依旧是姜表，放弃她的依旧是母妃。

&esp;&esp;大概於陵信前世也是算准了姜表如此懦弱，不敢开罪他，才敢和她打赌，只要浠国敢接她回去，他便放人。

&esp;&esp;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反应，姜表看她不说话，伸手欲推她一把，姜秾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esp;&esp;“啪——”的一声脆响，极其响亮，像炸开的鞭炮。

&esp;&esp;全场寂静，姜表怔住，脸当场肿了起来，连姜秾自己都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兄长，你突然伸手过来，我有些害怕。”

&esp;&esp;宋婕妤哎了一声，摸姜表的脸：“马上你父皇就要来了，你这……”

&esp;&esp;但她方才理亏，也不好指责姜秾过多，只是连着叹气，对她很是失望一般。

&esp;&esp;“孩子被吓着了，一时激动也是正常。”

&esp;&esp;“姜表，你是哥哥，大男人被妹妹轻轻打一下而已，无需如此计较。”

&esp;&esp;“是啊是啊，浓浓这般瘦弱，能有多大力气？”

&esp;&esp;姜表和姜秾之间，他们自然选择姜秾，现在维护姜秾对他们可是极有好处的，

&esp;&esp;“我身子不适，先下去歇息了。”姜秾朝着诸位嫔妃福了福身，便弱柳扶风似的被扶下去了。

&esp;&esp;茸绵不能在这种场合插话，扶着姜秾走到半路，抽噎起来。

&esp;&esp;她虽然是宋婕妤的人，却自小和姜秾一起长大，现在夜里还常常睡在一起，岂有不心疼之理。

&esp;&esp;姜秾疲惫地抬起手捧着她的脸，擦掉她的眼泪：“好了好了，别哭了好嘛？天这么冷，脸要冻坏了。”

&esp;&esp;茸绵咬着嘴巴，把眼泪憋回去了，殿下心里本就难受，还要安慰她，岂不是更难过？

&esp;&esp;太后逢年过节就闭门礼佛，今年年宴照旧不参加，姜秾借口受惊，也不参与了。

&esp;&esp;今年是年三十，宫人门能在内宫的安排下，在宁乐门和家人会面，茸绵犹犹豫豫的，既想陪她，又想去。

&esp;&esp;姜秾躺在床上，散了头发，手指缠上流苏，隔着重重烟青色的帷幔，听着外面烟花爆竹连绵不绝炸响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说：“你去吧，我今天起得太早，想睡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去乐府替我送个赏，说他们今年的舞编得极好，让他们不要开罪那个舞姬。”

&esp;&esp;茸绵眼眶一红，“诺”了一声，取钱去了。

&esp;&esp;时候还早，鞭炮那么响，姜秾心里乱，根本睡不着，她在床上躺了很久，她阿娘也没来，外面天都黑了，殿内烛台高照，灯芯被烧着嘶嘶作响。

&esp;&esp;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esp;&esp;连血脉至亲最爱的人都不是她，那谁的心里能把她放在首位呢？

&esp;&esp;她不敢细想，却忍不住乱想。

&esp;&esp;晁宁最在意他的母亲；茸绵最在意她的双亲；母亲最在意姜表；在太后那里，她是姜袅的替身，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他们是血脉相连的挚爱亲人……

&esp;&esp;还有谁呢？她的身边还有谁呢？

&esp;&esp;姜秾的心中产生了一片悲凉的荒芜，她跋涉在其中，找不到可以皈依的良乡，这感觉又像悬在空中，缥缈的让人心惊。

&esp;&esp;她翻身，一瘪嘴，眼泪蹭在枕头上，墨发如云，冰凉地贴着她的脸颊。

&esp;&esp;其实也没什么的，她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姜秾知道自己忒矫情，总是爱钻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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