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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薄奚尤很给面子地笑了两声。
&esp;&esp;衣袍起伏的声响。
&esp;&esp;应当是俯首行礼。
&esp;&esp;“只是最近发生了许多事罢了……学生多心,还请先生宽恕。”
&esp;&esp;“学生也没觉得您亲自来,有失远迎,实在惶恐。”
&esp;&esp;“既然是我的学生,我怎的可能不来呢。”
&esp;&esp;满覆舟笑,“赏菊宴的事,你可都筹备好了?”
&esp;&esp;……既然是我的学生。
&esp;&esp;姜弥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esp;&esp;若说褚折鹤严苛,梅甫之执拗,那满覆舟就是其中最开明、也最温和的一位。
&esp;&esp;那二位第一年并没有在意她,就像当年练习射御辛苦成那副模样,也不过是贺缺几次放学陪着……谁会在意一个普通柔弱的小姑娘呢?
&esp;&esp;但满老大人会。
&esp;&esp;第一年结课分院之后,姜弥作为扶梁第一参加千秋台论道。
&esp;&esp;她当时只认识游樵与贺缺,但那两人悉数是横阙院的人,没办法进来,也没办法参与,只能小姜弥一个人,习惯来得早又没用膳,腹中冰冷一片,站在那儿手足无措,整个人可怜兮兮。
&esp;&esp;是满老大人提前来了。
&esp;&esp;他带着姜弥去了他府上,温柔和蔼的师娘给她亲自下厨做了早膳,也是他给她打伞,自己的袍袖湿了一片。
&esp;&esp;小姜弥脸红红地跟他道谢。
&esp;&esp;而他当日也这么说。
&esp;&esp;“猜着你这实心眼的孩子就早来。”
&esp;&esp;他笑,“既是我的学生,我又怎的可能不来呢?”
&esp;&esp;……我的学生。
&esp;&esp;开鉴门,燕京,乃至燕朝。
&esp;&esp;他的学生何其之多。
&esp;&esp;纵然是前世,纵然是话本子,他也是带走皇储,几次奔波流离,不曾叛国。
&esp;&esp;他像一座碑,一座姜弥知晓皇城尚且有人延续血脉,尚且有人在坚持兴国大业的碑。
&esp;&esp;赤胆忠心。
&esp;&esp;呕心沥血。
&esp;&esp;先生。
&esp;&esp;……都是假的吗?
&esp;&esp;你的学生只有薄奚尤吗?
&esp;&esp;那我呢?
&esp;&esp;那……那些惨遭算计、死在战争里的人呢?
&esp;&esp;但没有人回答她。
&esp;&esp;“赏菊宴学生已经安排妥当,不会出大岔子,但当时那姓唐的姑娘画蛇添足,白白废了一个局,这一回陛下怕是容易起疑。”
&esp;&esp;“这并不是大事,我会推进,你需要操心和运作的只有账务之事。”
&esp;&esp;满覆舟本想说什么,却发觉薄奚尤有一瞬的迟疑。
&esp;&esp;“怎的了?还有变数?”
&esp;&esp;“是贺缺还是回京的游樵滑川?一心忠君报国的人想不到恶念,他们不足为惧。”
&esp;&esp;但薄奚尤否定了。
&esp;&esp;他舌尖涩钝。
&esp;&esp;“不是。”
&esp;&esp;“是我跟您说的……姜弥。”
&esp;&esp;对面的人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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