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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被处死的时候,疯狂地大喊都是长公主指使她的,只是,她的声音不能被听到。
刀刃划过,她便死在了私刑之下,甚至不必去刑场。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墨萝嫣需要一个出气的地方,她既治不了拾九的罪,只能将一切推给可怜的宫婢。
而他,还有……楚逐,他们只想护住拾九,再无余心去救别人。
何况,琴瑟本就差点害到拾九,也不全然无辜。
拾九听后不由得默然,琴瑟其实是个可怜人,作为宫婢她别无选择。
而墨萝嫣也是狠心,从小陪伴长大的婢女说杀就杀。
*
自那之后,墨萝嫣便消失在众人面前,整日在长公主府闭门不出。
很快就到了三月。
会试定于三月二十三日举行。
可是,在那之前,燕辰的爹娘竟跑来了京城,死活不让燕辰去考试,要带他回江南。
那天是三月初三,拾九与秋云夕在布料房整理新进的布料,忽然听得楼下一阵吵嚷,一会儿门仆便跑上来,说来了一对中年夫妇,说要见秋云夕。
秋云夕当下一诧,对拾九道:“会不会是燕辰的爹娘追来了?”
以她对燕辰爹娘的了解,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他们只有燕辰一个儿子,那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不过,燕辰爹娘是知道她在着衣楼做事的,躲也躲不过,于是秋云夕赶紧让门仆去请人上来。
那二人约莫四十不到,即使不再年轻,也能看出男人俊朗女人秀美,容貌与燕辰皆有几分相似,一看便是一家人无疑。
“叔叔婶子。”秋云夕唤了一声,“你们怎么大老远地跑到京城来了?”
燕辰爹道:“云夕,你别瞒我们了,燕辰那小子在哪里?你带我们去见他。”
秋云夕有心助燕辰去会试,因此只是假装不知:“叔叔婶子,我真的不知道燕辰在哪儿,我以为他还在江南呢。”
“云夕,你就快点告诉我们那逆子在哪儿吧!”燕辰娘垂泪,“我们俩在京城不宜久待,留在京城会有杀身之祸的!”
听她说得这般严重,秋云夕一惊:“难不成……叔叔和婶子在京城有仇家?因为这个缘故,你们才不让燕辰来京城?”
拾九不由得道:“若是这样,那二位更应该让燕辰去参加会试,他日高中状元,谁还敢来寻仇?”
燕辰的爹娘闻言只是叹气摇头:“你们不懂。”
秋云夕一时也不敢再欺瞒,只得带他们去见燕辰,让他们自己解决家务事。
却不料,面对亲自来带自己回去的爹娘,燕辰的反应更为激烈,说什么也要去考。
两方几乎争吵起来。
燕辰忽地掷了个杯子。
“若有非回家不可的理由,你们便告知我,让我自己衡量。否则,我必定会通过会试,而后我还会参加殿试,入朝为官,永远留在京城,再不回江南之地。”
十六岁的少年孤勇又决绝地看着他们。
这么多年,他的父母不许他离开江南,不让他进京考试,甚至为了断绝他从仕之心,几次三番不让他去学堂读书,好在学堂的老师怜他天赋出众,自掏腰包资助他读书。
他一直安慰自己,爹娘是爱他的,这么做一定有他们迫不得已的理由。
可是他们从来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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