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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在林间弥漫,如同轻纱,缠绕在高大乔木的枝干间,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灰白色。
光线极其微弱,只有头顶极高处繁茂枝叶的缝隙里,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
白泽走在最前,步伐轻盈,落地无声。
龙头地鼠紧随其后,每一步踏出,钢爪都会提前一步轻轻点地,无形的震动波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索罗亚紧紧跟在白泽脚边,它努力模仿着白泽的步伐,但小巧的爪子踩在潮湿的落叶上,依然会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让它有些懊恼,耳朵耷拉下来。
白泽没有回头,只是传过来一道平静的意念:
“放松,专注于你的目标。
声音可以掩盖,气息可以收敛,但内心的紧绷会暴露一切。”
索罗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它回忆着这些天训练能量控制的感觉,尝试着将体内那些活跃的幽暗能量缓缓收束,包裹住自身。
渐渐地,它奔跑时带起的风声似乎小了些,自身的存在感也仿佛在雾气中变得稀薄。
这是它无意识中调动了自身幽灵系天赋的体现。
单龙跟在最后。
没有视觉,在这昏暗、复杂、充满未知的林间行进,对它而言是巨大的挑战。
它必须调动全部精神,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但度却并不慢,始终稳稳跟在队伍后面,没有掉队,也没有触任何不该触的东西。
龙头地鼠忽然停下,抬起右爪,向下压了压。队伍立刻静止。
只见前方不远处,几棵树木之间,隐约可见数道近乎透明的丝线,在微光中泛着极淡的色泽,纵横交错,构成了一个覆盖数米范围的简易警戒网。
网上还挂着几片被粘住的枯叶和一只不幸的小虫。
而在丝线后方更深的阴影里,借着逐渐亮起的天光,能看到一个倾斜向下、布满黏滑丝线的洞口。
洞口边缘的泥土颜色较深,隐约可见几对幽绿色的光点在缓缓移动——
那是守夜的阿利多斯。
索罗亚的呼吸屏住了,它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快跳动。单龙也伏低了身体,喉咙里出几乎听不见的低吼。
白泽对龙头地鼠微微颔。
龙头地鼠上前一步,右爪钢刃弹出,没有出任何声响。
它并没有去砍断那些丝线,而是将钢刃轻轻贴在最粗的一根丝线末端,也就是连接树干根部的位置。
一丝极其细微的震颤顺着钢刃传递到它的爪臂,又被它精妙地控制、消弭。
它用另一只爪子的指尖,在那被黏液固定的连接点轻轻一划,黏着物无声断开,丝线松脱垂落,却并未引起太大动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悄无声息。
索罗亚看得几乎呆住,它从未想过,战斗还可以如此精细、如此……优雅。
“就是现在。”
白泽的意念传入索罗亚脑海,
“按照计划,第一点位。”
索罗亚猛地回神,体内能量迅流转。
它从白泽身后轻盈跃出,借着雾气和林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向巢穴的侧后方。
白泽、龙头地鼠和单龙则留在原地,隐入更深的树影中,静静观察。
阿利多斯巢穴的入口处,几只守夜的阿利多斯显得有些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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