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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眼有慌乱,还有欲言又止。
姜亢宗无言,眼神不自觉就闪躲。
下一瞬间,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时默双手几乎将她的脸整个捧住,强势扭转视线,让她看着自己。
他声音包含着难受的情绪,依旧固执问:“告诉我好不好,你爱我吗?”
杏眼被迫与他对视,一开始有些回避抵抗,后来慢慢像是想通了什么。
姜亢宗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充满了攻击性:“那你告诉我,时默,你在跟踪我吗?”
“我现在不是你的谁,我来参加节目也不一定就会和你复合,我想我出来干什么,应该也不需要向你报备吧,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时默早就知道姜亢宗性格要强,更知道她吃软不吃硬,也预料到他按下门铃后,比起要一个答案,更有可能得到的是姜亢宗的怒火。
她最讨厌别人质问她了,更是一个对界限感分得很清楚的人。
然而时默听到这些话,还是感到了痛苦。
痛苦姜亢宗对他的情绪视而不见,痛苦她说那是她的事情,质疑他的动机。
掌心的脸颊气得鼓鼓的,杏眼也瞪得生圆,怒视着他。
时默不想再听见姜亢宗又说这种叫他想死的话了,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吐露真言:“我没有跟踪你,姜亢宗,不管你信不信,我是出于你的安全考虑,想到了你今天中午去陪投资商的事情,害怕你被潜规则,才跟着出门的。”
他眼角沁出晶莹色彩,还在强忍着情绪:“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圈里的有些门道根本不是你聪明就可以逃脱的。我不敢赌失去你的风险,才会跟出来,你清楚吗?”
说到这儿,时默声音已经哽咽。
强忍的坚强比起柔弱的哭泣,显然更能让自己心软,姜亢宗心底生出愧疚,她是故意倒打一耙的,但也是有两分厌恶时默的跟踪。
但时默坦诚的解释,带着血丝的眼神,让她的心也跟着揪痛。
本来想说出口的重话和反驳,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她的情绪反应,她软化的态度,时默全看在眼里。
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心软,也足够让他升起无限的希望,他用无比哀求的眼神看着她,语气又充斥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固执:“你是爱我的,对吗?姜亢宗?”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很爱我,你能不能说你从来没有忘记我,这三年我不断在想你,念你,姜亢宗,我真的好需要你……”
最后的字音已经不稳,情绪波动起伏很大,哽咽再也压不住,两滴豆大的眼泪突然就流下了眼角。
顺着时默的脸颊,不断向下流走,他的下颌上已经挂完了流下的一滴滴泪水,浸润到了脖颈处,流到了衣襟里。
湿湿的,滑滑的,黏腻的眼泪附着在肌肤上,那滋味并不好受。
他向姜亢宗展示了所有的脆弱,无声呜咽着,握拳咬着手背,越是不想让泪留下来,却又怎么都止不住。
“我不想现在哭的,”强忍着哭声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突然靠着墙壁蹲了下去,手背上是两道深深的牙印。
“姜亢宗,我不想再让你为难,不想用眼泪换你同情,我想要你真心实意的爱,可我真的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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