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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的吻来得猛烈又汹涌,就好像压抑的情感全部倾泻而出,将她彻底笼罩。
柳浅浅来不及低呼,只有双手本能地缠上他的肩颈。
黑暗中的狭小空间,只剩下唇齿的纠缠,还有衣帛摩擦的细微声响。
柳浅浅迎合着他的亲吻,甚至要将自己尽数交出一般,直到胸腔的空气告急,鼻息也变得急促和炙热,胸膛大幅度的起伏着,却也不愿将他推开。
在视线无法触及的角落,这份炙热悄悄地蔓延。
“咳……”
突然一声轻咳,分明是极为轻的声音,却如雷鸣一般在柳浅浅耳边炸响,就好像脑子里的弦突然断裂一般突兀。
原本搂在宇文煜肩头的双手猛地缩回,又推在他胸口,仓促地想要结束这个亲吻。
宇文煜却相当平静,他早就察觉到了旁人气息,若非没有威胁的意味,他早就出手了结了对方,柳浅浅说话时,对方有意收敛生息,显然是不想打扰二人,眼下出声,想必是跌落时也受了伤,强忍不了罢了。
柳浅浅轻推了两下,偏偏宇文煜上了瘾,追着她避逃的动作又啄了一口才罢休。
宇文煜怜惜的摸索着她的脸颊,而后紧了紧她身上的大氅,显然并不打算理会。
柳浅浅在黑暗中娇嗔地看了他一眼,才扭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谁在那儿?”
那边的人显然压抑了许久,一声咳嗽之后,喉咙口就好像被打开了水闸一般,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咳……咳!”
听见柳浅浅问话,才在咳嗽的间隙应话,“皇上,娘娘,咳,属下是张将军麾下参军……”
似是想起什么,一阵布料摩擦的声响。
“属下余景同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此地险峻,生死难料,这些虚礼就不必了。”
柳浅浅的声音轻柔,最是能抚平人心口的不安,局势越乱,她的沉稳就越是让人心醉。
对于余景同来说,本该如此,可是……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要知道,自从久阳城兵援,直至对垒西齐大军,他最常待的地方就是指挥部,他一次次亲眼见证传说中婉皇贵妃的统帅决策能力,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极快的反应度,高效的统兵能力,人数的差距也变成她股掌之间的谋略手段,完全将敌军领入自己的棋盘之中。
毫不夸张的说,身为参军,婉皇贵妃的谋略就是他人生路上的一盏指明灯。
可是!
方才婉皇贵妃向皇上说的那些话,那些话好似揭开了婉皇贵妃的面纱,除去了那抹神圣的荣光,将她变成了一个寻常人。
寻常得甚至有些世俗。
余景同又重重地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
柳浅浅知道,自己对宇文煜说的那些话,尽数被这个参军听了去,她虽然竭力故作沉稳,可还是在听到这声掩饰的咳嗽时,红了脸,就连揪在宇文煜衣袖上的手,也有些失了力道。
宇文煜的指腹仍停留在她脸颊一侧,掌心的温度无不诉说着主人的情绪。
一道利刃似的目光似乎穿透黑暗,笼罩余景同在身上,他浑身一激灵,“是,谢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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