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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揭露过往（第2页）

宇文煜垂下手臂，自然地背到身后，就连他的目光都从柳浅浅的身上挪开，“有些事明明知道是错的，可是为了大局，有时候，不得不舍弃一些。”

他举了一个血淋淋的例子，在她亲自经历了这么多厮杀和战争以后。

皇上该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睿智，聪慧。

至高无上，高瞻远瞩。

几乎汇聚了所有美好的词语，这并非柳浅浅第一次见到宇文煜的无力，可却是最深刻的一次，他几乎将自己剥开，露出了不为人知的、丑恶、世俗的一面。

说到底，帝王，也不过是常人而已。

宇文煜的气息沉稳，明明和柳浅浅相隔一步之遥，这一步却好像很难走近。

“所以，浅浅，不要回顾过往，那些事只会将人困住而已。”

他的话语很沉，很轻。

“往前看，浅浅。”

柳浅浅从前很喜欢听宇文煜唤她的名字，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尝到那股温情旖旎，反倒是无限的沉重。

宇文煜深看了她一眼，再一次露出了那种眼神，有宠溺，有无奈，有安抚，还有那种莫名的情绪……

退让。

宇文煜看见她眼眸的清澈，再也不愿留在此处，他揭开了一件过往，一件血腥、残酷的过往，这是他的污点，是他的耿耿于怀，他将这件事赤裸裸地说给柳浅浅听，便是存着安抚的心思，可是他却不能容忍这样的自己继续留在她的面前。

他的浅浅，该是如蝉翼轻柔又美好的。

宇文煜沉默下来，略微抬起脚跟，往后退了一步，两步，然后是第三步。

柳浅浅最是聪慧。

她明白宇文煜的意思，她甚至可以想象，假如宇文煜没有选择牺牲那一万人，世事该有怎样的变化。

宇文煜的影子被拖得很长，随着他的后退，一点点将她的身形暴露在夜色之下，柳浅浅垂下眼眸，甚至看见了他的影子从自己指缝之间溜走的模样。

她本能地收拢了一下五指，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柳浅浅承认，她是爱宇文煜的，爱他的果敢，爱他的睿智，爱他的高瞻远瞩，爱他的深情，爱他眼底的炙热，爱他每一次的温柔，可是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否爱他的过往，爱他的不堪，爱他的残忍，和他的冷血……

宇文煜的脚步不快，且沉稳。

可是临时居住的院落就这么大，从庭院到门口，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他不过是呼吸了两次，就已经走到了门口。

宇文煜闭上眼眸，在门槛前略微停了两次呼吸的时间，而后便迈了出去。

他的影子因为正门的遮挡，在柳浅浅的眼中消失了一瞬，再出现时，已经陡然离开了一段很长的距离，是她需要跑动几步才追得上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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