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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时棋拍拍颜料爬起来,这才注意到身上的衣服——
剪裁合体的墨黑旗袍,勾出腿部曲线,左侧胸前绣着一枝金色竹叶,胳膊腿儿都又细又直,脚下踩着双低跟小皮鞋。
连头发都变成白金长卷发,头顶戴顶黑色蕾丝帽,再搭配他那张清俊白皙的面容,细细端量,毫无违和感。
他慢慢低头,再低头,发现肚脐以下一路平坦的状态,默默吸了口气。
“我就知道咱们肯定能碰上的。”纵司南一溜烟跑过来,漆黑眼睛把钟时棋上下端详了一遍,认真的说:“真不错,监护人的品味还是蛮好的。”
“???”钟时棋难得气笑了,后而一想,整个副本都是照九设计的,衣服风格自然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决定的。
“各位请按照序号入座吧。”熟悉的嗓音钻进耳底,钟时棋回头,扫见同样女性化的照九。
只不过他穿的是做工繁复华丽的西式洋裙,黑长发迤逦飘在身前,手中轻摇动着古董贝母扇。
瞧见他们疑惑目光,照九主动自我介绍道:“我是本场拍卖会的主办人杜轻宁,拍卖会即将开始,还请大家尽快落座。”
人群里讨论声四起。
钟时棋默默发问:“请问主办人,我们的序号在哪里?”
照九轻轻掏出一叠卡片晃了晃,“现在由我分发号码牌。”
钟时棋得到一张奇怪的卡片,确切来说是属于民国时期的扑克牌,又称叶子牌,是张红桃八。
他正在思考红桃八会跟座位有什么含义。
后面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啊啊!!他他死了。”
钟时棋透过众人间隙,看清状况后,不觉皱起了眉。
刚才还在说话的一名鉴宝师,眼下直挺挺倒在地上,他身上所有颜色悉数溶解融进柔软的地毯中,连带着身旁的座椅,整体分解融化,人像是抽干了血水,表层肌肤软得一塌糊涂,仿佛一拽就能扯开。
而地毯经过血水的侵染,颜色变得更加饱和鲜艳。
另一位离他较近的女生倒是没别人那么慌张,她指向会场墙壁上的画,语速平稳地阐述:“我刚才亲眼看到他碰了这幅画。”
闻言。
众人抬头。
钟时棋淡定地掀起眼皮看过去。
神祷(一)
刷满酒红漆面的墙上,悬挂着一副瓷板画,以纯黑为背景,神女侧坐,鎏金蕾丝头纱掩住双肩,眼睛似睁非睁,看久了会有种被审判的错觉。
估计这就是“神祷”。
站在钟时棋身旁的纵司南,仿佛被魇住,不自觉伸手要去触碰画幅。
钟时棋急忙拦下他,“不能碰。”
纵司南全身僵硬,猛地回过神后,略显惊恐的问道:“这画摸了真能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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