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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南湫往滑下来的方向看,可惜四周昏暗,只能看到掉下来的蚂蚁洞大致是在什么方向。
鹿书白疲惫不堪,没了重量压制后要舒服许多。可他还是下意识地去扶南湫的腰,生怕这人不小心会摔下去。
南湫动了动撑在泥壁上的手指,手掌下的泥极为滑腻,好似涂了一层薄膜。
“怪了,这个蚂蚁洞怎么这么不一样?”
他把撑在泥壁上的右手收回来,磋磨手指,发现那黏腻的薄膜全沾在手掌上,恶心得起了身鸡皮疙瘩。
“这到底是个什么洞?我怎么觉得不像蚂蚁住的?”
鹿书白的视力不错,这会儿适应了黑暗,能看到泥壁上一棱一棱的泥土走向。
“好像是蚯蚓的巢穴。”
“蚯蚓?”南湫干笑,“还真是天道好轮回。”
小的时候他老喜欢在雨天的时候去抛蚯蚓洞,挖出来装瓶子里,等雨停了就用蚯蚓去钓鱼。细算下来也不知道捣毁过多少个这样的巢穴。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这里的生物不都该是玩偶一类的吗?为什么这个蚯蚓这么真实?难道棉絮和布料也能分泌出黏液?”
鹿书白:“还记得村民们说的鬼门吗?”
南湫心下一咯噔:“别告诉我这里就是。”
鹿书白动了动撞麻的腿:“这里不是,但原理是一样的。泥土之下的地方不属于《失重》画面呈现的部分,所以深渊之下有什么都不可预料。”
他调整姿势,用胳膊肘刨开一部分泥壁,黏液之下的便是可以产生大量摩擦力的干泥。
他借着支点缓慢翻身,顺势抓住那两个刨开的凹陷。
“南湫,抱住我,我背你出去。”
南湫有点儿犹豫,连着两天,鹿书白又是受伤又是干体力活,这样下去能撑得住吗?
“要不我们换一下?我背你。”
鹿书白笑了笑:“不用。”
南湫:“……”
这是被嘲笑了?鹿书白该不会真以为他一晚上就废了吧?不过想到刚才因为难以启齿的一痛而丢脸地摔进水洼里……
算了,等出去后有的是机会表现。
他没再推脱,伸出胳膊抱住鹿书白腰腹,尽可能不让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一个人身上。
鹿书白顺势又挖了几处坑洞,身体往上,抬脚踩住最开始用胳膊肘刨开泥坑的地方。
南湫不好意思闲着,得空了就帮着挖坑,一来二去地往斜坡上爬了有三四米。
他琢磨着要说点儿什么,把鹿书白的注意力分散后,倒是能暂时性忘记疼痛。
“那个,那个天际闪黑的频率,你觉不觉得像人类眨眼的频率?”
鹿书白又往上爬了两米才停下休息:“像,或许我们看到的天空就是人类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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