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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誉涵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却依旧拼命挣扎,指甲掐进他的皮肉,留下深深的血痕,恨得嘶吼:“放开我!沈霖,你这个疯子!我恨你!我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恨你!”
“我知道。”沈霖死死抱着他,将他按在怀里,任凭他打骂,任凭他撕扯,心口的疼与愧疚蚀骨,“你恨我,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恨我,哪怕折磨我,都没关系……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
情丝蛊在两人心脉里疯狂窜动,彼此的恨意与疼惜,绝望与偏执,透过蛊丝交织在一起,勒得两人喘不过气。江誉涵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最终瘫软在他怀里,心口的疼与恨,让他几乎窒息,可他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不肯有半分软语。
沈霖抱着他,瘫坐在床榻上,大口喘着气,心口的蛊痛丝毫未减,可他却死死抱着江誉涵,不肯松手,仿佛一松手,这人就会从他怀里消失,再也找不回来。
寒雨敲窗,发出细碎的声响,殿内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映着彼此身上的血痕,映着江誉涵眼底蚀骨的恨,也映着沈霖眼底偏执的疼。
十日温柔,终究是黄粱一梦。忆归潮起,蛊噬心骨,两人被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以恨为始的相守,虐得遍体鳞伤,死去活来,却依旧被情丝蛊牢牢绑在一起,生生死死,再也分不开。
沈霖抱着怀中人,感受着他心口的剧痛,感受着他眼底的恨意,感受着蛊丝那头翻涌的绝望,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苦涩与偏执。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只会更苦,更虐,可他别无选择。
这辈子,他注定要守着这个恨他入骨的人,守着这场缠心的蛊,守着这场无人知晓的局,彼此折磨,彼此凌迟,直到骨血成灰,直到地老天荒。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浇灭了院中的红梅,也浇灭了那十日虚妄的温柔,只留满院的寒,与两人之间,那道永远无法逾越的,恨的鸿沟。
情毒
残冬过尽,上元刚至,皇城紫宸殿摆下登基宴,满朝文武皆至,宫灯映着鎏金殿宇,极尽煊赫。沈霖身着十二章纹龙袍,冕旒垂珠,一步步踏上丹陛,受百官朝拜,登上帝位。
江誉涵被他带在身侧,着月白锦袍,墨发束玉,眉眼依旧清冽,只是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他被沈霖以“帝侧近臣”之名囚在身侧,情丝蛊缠心,半步离不得,登基宴上,指尖攥着玉杯,杯沿抵着掌心的薄茧,恨意在骨血里翻涌,却因蛊丝牵系,连动一下杀心,都能引得心脉共疼。
沈霖登位后,目光始终锁着江誉涵,冕旒后的眼,藏着偏执的温柔,也藏着无人知晓的惶恐。他知道,这九五之尊的位置,是护江誉涵的盾,却也是两人隔阂的墙,登得越高,越难回头,那场藏在江南的局,也越难收场。
宴至半酣,有藩王进献琼浆,沈霖举杯欲饮,江誉涵眼底骤起一丝警意,情丝蛊竟隐隐发颤——那酒里,有东西。他想抬手拦下,指尖刚动,却又僵住,心底的恨翻涌:沈霖若死,他便也随蛊而亡,可江家的“血债”,岂不是就此未了?
这迟疑的一瞬,沈霖已将酒液饮下。琼浆入喉,初时甘冽,转瞬便有一股燥热从丹田窜起,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心脉处的情丝蛊,都似被这股热意撩拨,疯狂颤动。
沈霖脸色微变,指尖攥紧龙椅扶手,冕旒垂珠轻晃,掩去他眼底的异样。他知自己中了毒,不是索命的鸩毒,是缠人的情毒,药性霸道,竟与情丝蛊相互勾连,蛊毒交织,燥热蚀骨,连神智都开始昏沉。
他强撑着散了宴席,挥手屏退所有人,独留江誉涵在紫宸殿。殿门紧闭,宫灯的光映着两人,沈霖龙袍微敞,额角沁满薄汗,眼底泛红,燥热让他浑身发颤,情毒与情丝蛊缠在一起,竟让他清晰地感受到江誉涵心底的恨,也让自己的执念,翻涌得近乎疯狂。
“你早知道,是不是?”沈霖的声音沙哑,带着情毒催发的喑哑,他一步步走向江誉涵,龙袍扫过金砖地,发出轻响,“方才,你本可以拦下我。”
江誉涵背对着他,立在殿阶旁,望着窗外的宫灯,声音冷得像冰:“我为何要拦?你若死了,倒省了我亲手报仇的功夫。”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沈霖攥住,他力道极大,带着情毒的燥热,将江誉涵狠狠拽进怀里。龙袍的锦缎贴着月白锦袍,沈霖的体温烫得惊人,那股燥热透过肌肤传过来,竟让江誉涵也跟着心头发热,情丝蛊被蛊毒勾连,竟也开始不安分地窜动,心口泛起一丝异样的麻痒,混着恨,缠得人喘不过气。
“报仇?”沈霖低头,鼻尖蹭过江誉涵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洒在肌肤上,带着情毒的迷乱,也带着偏执的执念,“誉涵,情丝蛊同生共死,我若死,你也活不成。你舍不得,是不是?”
他的指尖划过江誉涵的脊背,龙袍的玉带硌着肌肤,情毒催发的力道让他近乎失控,却又在触及江誉涵心口旧伤时,骤然放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疼惜。这疼惜透过情丝蛊传过来,竟让江誉涵的身子,微微一颤。
“放开我!”江誉涵拼命挣扎,指尖掐进沈霖的手臂,留下深深的掐痕,可情毒与情丝蛊交织,他的力气竟被抽去大半,挣扎也成了绵软的抗拒,“沈霖,你中了情毒,与我何干?滚!”
“与你何干?”沈霖笑了,笑得眼底泛红,情毒让他的神智昏沉,只剩心底最深处的执念,“情丝蛊缠心,我的毒,你的蛊,本就一体。你感受不到吗?这燥热,这麻痒,这心底的翻涌……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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