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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了?”容砚与毫无芥蒂地笑着说:“当初是我领你进来,现在离开,自然该有始有终。”
严知希……她也一笑:“是啊,其实也就几年,却总觉得过了好久。”
大学师生两年,盛美工作三年,他们囫囵吞认识也有五六年了。
天气冷,容砚与让她进去聊,说她身子弱,但不是根上的毛病,就是自己从不爱惜,所以生病频繁。
严知希安静的坐着,容砚与如同长辈一样拿热水给自己倒上,忙前忙后,完全不像公司派来谈离职的。
“过年前就会离开,舒琳还想和你吃个饭,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都可以。”别说马上要离职,就算是在职,温舒琳要吃离别饭,她也会无条件答应。
容砚与笑:“好,她知道会高兴。”
两人简单的寒暄结束,开始聊正事。
盛美只是离职前会折磨人,但正常流程是非常正规的,只是有点令严知希不解,她是自愿和到期离职,盛美方却仍要赔她2n+n,理由说的比较含糊,严知希暂时没看懂。
但她潦草算了下,有些惊讶。
她刚毕业就年入百万,但那都是熬夜拼命赚的钱,平白多得60多万,还是很开心的。
“谢谢老师。”她很自然的把这份补偿,当成容砚与为她争取来的结果:“您能来tuk,我很高兴。”
她垂眉,真诚地说:“尽管是以这种方式,但……我很高兴。”
tuk的初期方案抛锚都是容砚与一点一点带她磨出来的,两人熬了无数个夜,无数个没有加班费的深夜里,严知希畅想过tuk真正举办的时候,还有多么风光无限。
但她聪明,学习模仿能力强悍,同一件事教个两三次就得心应手且触类旁通,需要容砚与教学的地方就越来越少。
这么多年,从学校到盛美,都是如此。
tuk确实和她预想中的一样盛大,但她没有预想中那么开心,因为容砚与不在吗?他没看见自己的成长和进步吗?
而容砚与听出她的意思,微微抿唇,尽量温柔而控制尺度。
“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很厉害,你迟早会不需要我。”
“小严,你现在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不必感到遗憾,你应该高兴的。”
这次对话,是近两年来,他们之间少有的平静温和。
严知希缓慢抬眼。
容砚与看着她的眼神,知道她想问什么,她还是在纠结那件事,无奈的叹息一声。
“你大一的废画稿,我很喜欢。”他道:“当真是师生情。”
艺术这种东西,技巧纯熟后情感难免克制,情感巅峰时技巧跟不上,所以绝大部分普通人都是那么低不成高不就的状态。
那时的严知希初出茅庐,高中也不是艺术生,但技术运用却非常顺滑不着痕迹,其中压抑的暴郁癫狂情感更是破纸而出。
非常强悍的天赋流,非常难得。
容砚与从大一就注意到她,所以几次三番加以引导,后来她果然报考自己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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